对许大茂来说,能“说到点子上”大概比很多外在条件更重要。
“那就恭喜了。”何雨柱说。
不是娄晓娥,说不定大茂会活的更自在一些。
许大茂笑了,这次的笑里透出点真实的放松感:“谢了。等日子定了,少不了你帮忙。”
正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大茂来了?在外头站着干嘛,进来坐。”
“哎,婶子,不进去了,就说两句话,还得回去。”
许大茂朝屋里应了声,又转向何雨柱:“真走了。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
他说完,把烟在门框边摁灭,烟蒂仔细地丢进墙角的土簸箕里,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追过去,又轻轻落下。
他走到倒座房动皮卡,引擎声在安静的午后传得老远。
去育英胡同的路上,他想着许大茂刚才的样子。
二十三岁,是要成家了。
许大茂的婚姻,感觉从一开始就是笔明白账。
对方的人品、工作、家庭,以及能不能“说到一块儿去”。
如今账算清了,他觉得值,于是事情就成了。
这很许大茂。
这年代,相亲,结婚,都很快,离婚率很低,大多数人过着过着,好像都能凑合。
可能是沉没成本太高了吧。
育英胡同,何雨柱敲门进去时,钱佩兰正在院里晒书。
线装的书页摊在竹席上,秋日的阳光照着泛黄的纸,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墨香和樟木味。
“妈。”何雨柱把帆布包递过去,“艺菲让我带给您的书。”
“难为她还惦记着。”钱佩兰接过,笑容温婉。
何雨柱帮着把几摞书挪到阳光更好的位置。
钱佩兰一边整理书页,一边随口问:“家里都还好?”
“都好。雨水这周小考,说题目不难。我爸还是天天去厂里,我妈张罗着要腌冬菜了。”
“是该准备了。”钱佩兰点头,“你父亲胃寒,入冬前我备了些桂圆红枣,过两天你带回去,让他平时泡水喝。”
“谢谢妈。”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
何雨柱离开时,钱佩兰硬是让他拎上了一小罐自己腌的糖桂花。
“艺菲喜欢这个,冲水喝或者蘸馒头都好。”
回程时,日头已经西斜。
何雨柱开着车,窗外的街景一一掠过。
副食店门口排着队,人们在买凭票供应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