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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抓住了伊薇特的肩膀：“我知道，我在这里，伊薇。”

他的吐息近在耳侧，脉搏在跳动，血液在发烫。

他的眼睛是钢蓝色的，映出伊薇特现在的模样，那双冷峻，引人溺入深海的深邃眼睛，坚定的，在电梯内灯光的照射下在闪烁着，发着光。

女儿的沉默让他选择将自己的孩子搂到怀中，他转动自己被人说过的，强大的头脑，反倒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喉咙尤其干涩。

他突然觉得这是他的弱项，在以往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他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来解决，但这不是坏事。

这里不是韦恩庄园，不是蝙蝠洞，如果是，他可以拿出什么来缓解一下现在的氛围。

不，布鲁斯韦恩，伊薇特已经长大了。

伊薇特攥住的衣角，没有说出口的话。

“现在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爸爸。”

她的声音有点小。

布鲁斯韦恩突然感觉到一点恐惧，那是对自己的，也是对她的。

那不是一个完美的十七岁的生日。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得到那样的结局。

于是他在这里，看见了她。即便只能是送她出去的一段路程。

“生日快乐，我的孩子——伊薇特·韦恩。”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背部，就像小时候的夜晚。唾沫咽入喉中，他咬住了下唇又松开：“我这不是很正式，我没有准备其他”

“已经足够了。”伊薇特突然挣脱了怀抱：“好，至少现在我打起精神了。”

预料之内的答案。但这不是谎言。就像平常的，出门告别，回来欢迎。不过是他还有着太多的，习惯之下的顾虑。所以，他也该说点其他的，不能让现在的氛围变得更糟。

“伊薇。”

布鲁斯韦恩微微阖眼，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又重新睁开：“我还是不明白，你还有除了我之外的父亲吗？”

伊薇特：

她捂住了额头。

如果可以，有这样的功能的话，伊薇特很想把聊天框里的那个爸爸拉出来让他们面对面。但这样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离谱。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呃这个是因为平行宇宙吗？我只知道一个，那个宇宙达米安是家里最大的。所以我真的没有到处认爸爸。”

伊薇特低下头。

布鲁斯韦恩皱眉，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好吧，但他为什么非要找你。”

他握住了伊薇特的双手：“只是这些麻烦要延后解决了，你的同伴还需要你。对吗？”

“啊，你。”伊薇特卡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不过如果我变成蝙蝠你还会爱我吗？”

“我想问的问题。”电梯的光线强度开始变弱，布鲁斯韦恩眼睫轻颤：

“如果我变成蝙蝠你还会爱我吗？”

“是，为什么不呢？”

面板没有再跳出来让她升级什么东西。

问题在于，当她从副本里跑出来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有一个世纪。

“谁？”伊薇特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和夜枭，布鲁斯两人一起。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夜枭如此发言。

“喂，这听起来咒人。”伊薇特无奈地摊开手：“糟糕的是，我没死还活了，小托马斯先生。”

夜枭不吭声了。

伊薇特没有管他现在又在想些什么东西，转头就和布鲁斯聊天：“超人就这么被抓回来了？”

“你离开的几小时内我抢救回来了你的东西。”布鲁斯拿出了那条已经变回原样的锁链：“超人手下的戴安娜也因为重伤被神奇女侠制裁，还有其他后续的需要我们帮忙。”

“感谢。”伊薇特接过道具：“永远都在错过剧情的一生。”

“难免。”布鲁斯站起身，他按住了夜枭的一边肩膀：“小托马斯·韦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92章

由于多年的适应下，在面对从高楼之上坠落而下的感觉时，那种最初的恐惧早已消失。

而现在，大脑不受控制地摇晃旋转，直至感受到冰冷的地面时，本该出现的痛觉也没有出现。

是原本在上一秒，拥有轻易摧毁建筑的强大力量和从高度俯视而下的视角，他不在云层，却仿佛度过了很长时间，长到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一些不会再看到的，不再属于他的。

仅存的理智还在叫嚣着让他拿出自己还有的能力去杀死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超人，防止更多的灾难诞生。

但他坠入记忆的深海当中，每分每秒都在注视着曾经他做下的。是，他没有错误。但那一张张因为病毒带来的极端痛苦扭曲的面庞时，他看见了另一个和他相似的人。

这像是精神分裂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