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莹小口喝着汤,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她和沈尧的关系很奇怪,说是夫妻吧,两个人别说在一起睡觉,连手也没有牵过,还约定好了到时间就离婚。
可若说没有关系,他却对自己很好,那种好是像水一样无声无息默默浸透的好,平日里不觉着,可他不在就好像真的有点不习惯。
沈庆宏清咳一声:「行了,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麽?好男儿志在四方,阿尧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李雪莲幽幽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阿尧应该快回来了吧……
又一次大雪,老陈和沈尧在货车上裹了一床棉被,抱着热水取暖。
「真他娘的倒霉!早知道下大雪,这一趟就不跑了!」
老陈嘴里骂着晦气,心里後悔极了,本来上个月就打算不干了,天冷了路不好走,货也少。
谁知道又临时接了个送木材的活,钱给的多,他就心动了。
沈尧目光沉沉的看着前面:「老陈哥,今天晚上走不了,路上太滑。」
老陈叹气:「我当然知道走不了!可这一车货,咱们俩就这麽停着也不是办法呀!弄不巧得冻死路上!」
天冷倒也不怕,两个人好歹挣了钱,多买两床棉被就行。
只是现在这条路远离城市,靠近一个村庄,真要碰到抢劫的,那才真叫要命!跑都跑不了!
趁着天还没有全部黑下来,两个人裹着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最近的供销社,买了点乾粮和肉乾,又灌了两大壶热水。
等着雪停了,再慢慢往前走,现在雪大的都看不清路。
只能祈祷,这雪别下这麽久……
夜晚,两个人轮流守夜。
上半夜一直没有事情,到了後半夜,沈尧敏锐的发觉後面车厢有异动。
他没吭声,撞了撞老陈,低声开口:「哥,有耗子。」
耗子是贼的代名词。
老陈揉了揉眼睛,神色也沉了下来。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说话,而是悄摸着拿起早就备好的铁棍,动作极轻的开了车门。
雪还在下着,掩盖了一切动静。
後面果然有几个人正在爬车,沈尧心里数了数,一共五个人,不多。
这半年走来,他们遇到拦路抢劫的,半夜偷货的,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
五个人就敢来偷东西,倒是胆大。
老陈和沈尧对视一眼,都没吭声也没动作。
这次他们车上带的是木材,倒要看看这几个人要怎麽偷!
最先爬上车顶的是一个个子瘦小的男人,他掀开雨布,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摞摞木材,顿时气恼的哼了声:「白费了,踏马的一车木头!」
剩下四个在下面等信的男人咬了咬牙:「瘦子,下来。我们去前面看看,既然偷不了货那就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