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抬头,看着福斯特,语气冷了下来。
“航向、航。”
“正南偏西,和我们航路高度重合,直指龙目海峡。”
福斯特报得干脆,语极快。
“当前航十八节,匀稳定,没有加赶路的迹象。”
哈珀眉头缓缓蹙起。
“他们抵达北口需要多久?”
福斯特低头扫了眼手边的测演算板,快报出数据。
“按十八节恒定航,十五小时抵峡。”
哈珀抬眼看向舱内电子钟,九点二十分。
“我们?”
“我们二十节航,十六小时抵达同一坐标。”
一句话,局势彻底摆明。
对方,比他们快一小时。
哈珀转身走到巨型海图台前,俯身盯住龙目海峡的狭长水道。
整条海峡最窄处不足十海里,水道拘束,大型编队根本无法展开作战阵型,只能单纵队鱼贯通行,像穿针一样挤过航道。
谁先占住北口阵位,谁就攥死整条航路的主动权。
福斯特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
“将军,我有个判断。”
哈珀头都没抬。
“说。”
福斯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海图的敌舰航迹上。
“麻六甲那次,对方也是提前占位、划设演习区锁海,用规则和站位封死我们。”
“现在这支编队同样提前压到前置航道,刻意压着航不赶路,套路太像了。”
哈珀直起身,眼底那点隐忍彻底沉成一片冷锋。
“他们想提前抢占海峡入口,复刻麻六甲的套路,再堵我们一次?”
这句话落下,舰桥内原本细碎的仪器声响还在,但人的动静瞬间停了。
几名值班军官、雷达兵、通讯兵动作齐齐一顿,余光全都悄悄扫向哈珀,舱内气氛骤然绷紧。
福斯特立刻补了一句,留足严谨余地。
“这是我通过航迹推演判断,无法百分百坐实,不排除对方只是常规巡航过路。”
哈珀抬手打断,语气干脆利落,
“不用百分百,我不想再一次被打脸。”
他目光扫过一圈舰桥人员,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极重。
“上次在麻六甲,我们克制、退让、避免冲突,最后我们被动撤退,颜面尽失。”
他眼底压着那天的郁气,语气加重。
“但方志坚如果觉得,靠这种擦边牵制、拿捏底线的手段,可以无限复制,次次让我们被动吃亏——他就错了。”
斯蒂芬快步上前,神色紧绷。
“将军,如果对方又报备军演、合法封航,我们强行加突进,等于主动制造海上对峙,违背华府底线。”
哈珀转头看他,语气冷硬。
“我没必要再次退让。”
没有犹豫,他转头看向通讯台。
“接通威尔逊。”
通讯兵立刻调试加密频段,几秒内链路接通,递过话筒。
“威尔逊,我是哈珀。”
话筒那头传来小鹰号舰长威尔逊沉稳的应答。
“收到,将军。”
“全队航提至二十四节,航向不变,全突进。”
对面沉默半秒,带着不明所以的谨慎。
“报告将军,二十四节高航行,补给舰跟不上编队节奏,会直接脱节,后续补给链会断。”
“补给舰原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