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知道今晚交易的,都是他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不可能出卖他。
黑寡妇?更不可能,她是雇主,出卖他对她没好处。
难道是那个娘炮?
老八脑子里突然冒出志村美月的样子,那个长辫子的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秀气,看着娇滴滴的。
可眼神里总带着点阴狠,跟个毒蛇似的。
昨晚那娘炮也在村里,后来警员来了,他跟黑寡妇一起跑了。
会不会是他走漏的消息?
老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娘炮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说不定是他想吞了这批货,故意把警察引来的。
他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
“玛德,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桑托斯见他一直念叨,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又往远处看了看,别的队的警察估计快回来了,时间不多了。
“行了,别念叨了,赶紧的。”
桑托斯压低声音,踢了踢老八的脚。
“老规矩?”
老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老规矩,就是钱留下,人走。
他知道卡洛斯的规矩,每次下面的人被抓,只要把钱交出来,就能放他的人走。
老八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个皮箱子就在不远处放着,里面装着两万米币,是这次收的货款。
就这么交出去,他心疼啊,跟割肉似的。
“那个……桑托斯队长。”
老八讪讪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鸭。
“一半行不行?你看我这也不容易,忙活了一晚,就赚了这么点,全交了,我手下的兄弟也得吃饭啊。”
桑托斯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伸手戳了戳老八的脑袋。
“你说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要钱不要命了是吧?”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语气急了点。
“我告诉你,这次可不是我一个队的人,还有总局的人跟着呢,等下他们搜山回来,看见你,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到时候钱充公,你还得吃花生米,你自己选。”
老八脸都白了,咬着牙,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两万米币,一边是自己的小命。
选哪个?
废话,当然是命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他还是心疼啊,那可是两万米币,不是两百块。
桑托斯见他磨磨蹭蹭的,不耐烦了,伸手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从腰里掏出钥匙,“咔嚓”一声就把手铐给打开了。
“你啊,就是个守财奴。”
桑托斯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格局要打开,只要人还在,钱不是随便赚?何必在乎这三瓜两枣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点。”
老八摸了摸被铐得红的手腕,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皮箱子,心疼得直抽抽,嘴角都耷拉着,跟死了娘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最后看了一眼箱子,然后转身就往树林里跑,头都不回,生怕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看着老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桑托斯脸上露出了笑容,搓了搓手。
两万米币,又能分不少,能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转身对着旁边一个警员使了个眼色。
“赶紧收起来,藏好了,别给人看见了。”
“是,队长!”
那警员赶紧把皮箱子抱起来,藏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用树叶盖好。
桑托斯整理了一下警服,掏出腰里的手枪,“哗啦”一声拉了枪栓,然后对着天上“砰砰”开了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