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把银色的袖珍手枪,已经顶进了他的嘴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舌头,带着点枪油的味道,还有点腥气。
韩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变成了斗鸡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手枪,连呼吸都忘了。
烟从他嘴角掉下来,落在被子上,烧出了一个小窟窿,他都没察觉。
黑寡妇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的枪稳稳地顶在他嘴里,手指搭在扳机上,像是随时都会扣下去。
“哦?韩沙总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她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似的,扎得韩沙浑身冷。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韩沙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咸得苦。
他能感觉到枪口的冰凉,也能感觉到黑寡妇手指的力度。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这个女人真的会开枪。
这女人是个疯子!
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愧叫黑寡妇。
韩沙吓得魂都飞了,拼命眨眼睛,示意自己错了,不敢了。
黑寡妇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慢慢把枪收了回来。
她拿起床头的纸巾,擦了擦枪上的口水,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宝贝。
“我对大马是无害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黑寡妇把枪塞进大腿内侧的枪套里,动作自然得很,好像刚才拿枪顶人的不是她似的。
“当然,前提是你们别搞小动作。”
她拿起烟,重新塞进韩沙嘴里,动作温柔,跟刚才那个冷血的女人判若两人。
“还有,该你的好处,一样都不会少。百分之五的提成,一分钱都不会差你的。”
韩沙叼着烟,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吸得太猛,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韩沙心里对她的忌惮,瞬间提升到了顶点,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再也不敢有什么歪心思。
不过忌惮归忌惮,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管她对海岛感不感兴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爱干嘛干嘛,只要给自己钱就行。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一个警察总监操什么心?
有钱赚,多年念想今天得偿所愿,这不就够了?
想那么多干嘛,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韩沙想通了,脸上立刻又堆起了笑容,比刚才还谄媚。
“嗨,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呢,看你,还当真了。”
他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嚣张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想让我做的,我一定好好配合,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