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客气啥。”
谢晋元摆了摆手,笑着道。
“都是朋友,互相帮助嘛。再说了,米酱那德行,我们也烦,收拾他们是应该的。”
周明远也笑着点头。
“就是,岸本先生你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站在你这边,我们一起跟米酱谈,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在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兴奋,把谈判的细节都捋了一遍。
比如先放风给媒体,说华方和倭国正府正在考虑要求米军撤出倭国,先制造舆论压力。
让倭国民众也跟着上街游行,喊着让米军滚蛋,到时候再退一步说要审判权,民众就会觉得是正府努力争取来的,更支持岸本。
还有赔偿的事,不仅要赔司令部的重建费,还要赔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能多要就多要。
反正米酱有钱,不宰白不宰。
嗯,这个倒是次要的,反正是倭国兜底,最后米酱不同意出钱,就让倭国掏。
还有驻军人数,必须限制,四国基地最多只能留一万人,多一个都不行,省得他们天天搞事。
这些都是胡力精心算计过的,人太少米酱估计也不会同意,太多又要想着扩张,一万人,刚刚好。
聊到中午,三人都没觉得饿,越聊越起劲。
岸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自己人说,怎么召开布会,怎么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同时又不得罪华国和复兴军。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这算计,这格局,比米酱那些政客强一百倍。
跟着华国和复兴军混,绝对错不了。
——
与此同时,东惊港区赤坂三丁目,米军联络处的五层小楼里,气氛却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二楼的主任办公室里,威廉?史密斯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电话,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他脖子上,衬衫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西装革履的精英样子。
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细碎的白瓷片。
是他刚才摔的骨瓷咖啡杯,深褐色的哥伦比亚咖啡泼了一大片,混着奶泡的污渍慢慢渗进地毯纤维里,散出又苦又涩的味道。
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半个身子探进来,想进来收拾又不敢,只能缩在门框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史密斯主任今天是真的气疯了。
“邓肯准将!我再跟您确认一遍,事实就是这样!四个行动组的人全被华军抓了现行!人赃并获!连武器、伪装身份的证件都被搜走了!”
史密斯对着听筒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愤怒和憋屈。
电话那头的人,是驻守四国岛的米军第八集团军最高长官——格雷格?邓肯准将。
这位年近五十的一星准将是米军在倭国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脾气出了名的火爆,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
是当年安南战场上留下的,平时不笑的时候,光看脸就能吓哭小孩。
果不其然,史密斯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狠狠拍了桌子,紧接着就是邓肯震得人耳朵麻的吼声。
“废物!全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这么周密的计划,居然能搞成这个鬼样子!”
“我当初是怎么跟你们说的?要隐蔽!要谨慎!结果呢?四个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全折进去了?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吼声震得史密斯耳朵嗡嗡响,他下意识地把听筒往远挪了两寸,等对方骂得差不多了,才苦着脸往回找补。
“准将,这真不能全怪我们啊!谁能想到华军居然早就布好局等着我们往里跳?”
“我们的人跟游行队伍还没闹起来,司令部里面就生两次爆炸,然后整整一营的复兴军就冲了出来!”
“反过来扣我们一个‘暴力袭击军事禁区’的帽子,这明显是早就挖好坑等我们跳啊!”
“埋伏了复兴军?”
邓肯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复兴军的人怎么会在华军的驻军司令部里?不对,外界不一直说他们两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吗?”
“我也不清楚啊!”
史密斯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