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辛吉彻底听懂了,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叹服。
果然啊,无耻到一定境界,真的会无敌。
“不错,极高明的无赖玩法,法理上我们输得彻底,情理上我们赢满全局。”
奈克森撇嘴,管他黑猫白猫,能达成目的,无赖就无赖吧,冷声道。
“就是这样,我奈克森可以吃闷亏,但我绝不会白白吃闷亏。”
“我丢了面子,就要拿回实实在在的战略利益,用一场公开示弱,全网卖惨,换取麻六甲海峡紧急通行权。”
“我要的是最快度杀入大马近海,施压大马当局,彻底锁死大马局势。”
“面子丢了可以以后找补,南洋战略根基,一丝一毫不能丢。”
季辛吉站起身,神色郑重。
“我立刻安排白房子新闻办,全球舆论公关团队立马启动预案。””
“彻底把对方架在道德高地上,逼他们不得不让。”
奈克森望着窗外华盛顿漆黑的凌晨夜空,眼底一片寒厉深沉。
“复兴军想靠一场阳谋憋死我,呵呵。。。可惜了,他们却忘了,级大国最不怕的就是丢脸,最会用丢脸换利益。”
“麻六甲这口气,我记下了。但是当下,我先拿这份委屈,换大马全盘掌控权。”
“等我彻底稳住南洋,牢牢按住大马,到那时,今日所有羞辱,我会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落地钟滴答作响,夜色深沉如墨。
——
缅国,云栖山庄。
上午的日光透过茶室的雕花木窗斜切进来,落在素雅的原木茶海上,碎成一片柔和的光斑。
室内茶香袅袅,烟气淡淡,气氛松弛,完全没有远海对峙、南洋博弈的紧绷感。
胡力慵懒靠在茶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面前茶海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战术平板。
关键、孟庆、吴明伦三人全都围在桌旁,脑袋凑成一圈,目光死死锁在屏幕里的视频通话画面上。
平板那头,远在麻六甲演习前线的方志坚,眉眼间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复盘刚刚的海上对峙。
“……当时那场面我跟你们说,太解气了!”
“第七舰队气势汹汹压过来,真以为我们是吓唬人的花架子,结果我们实弹演习立马开打,漫天炮火把靶船炸得粉碎。”
“就那几擦边流弹蹭上去,直接干烂伯克号装甲,烧了甲板,还伤了几个米军水兵。”
“我估摸着哈里森那个老混球当时在舰桥里,魂都吓飞了,指不定裤腿都湿了。”
“哈哈哈。。。。。。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讲规矩的军演!”
爽朗的笑声透过平板扬声器传出来,在茶室里回荡。
关键听得心头大快,攥着的拳头狠狠往手心一砸,力道十足,脸上满是惋惜。
“老方,你糊涂啊!”
“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简直是送上门的战功!换我在现场,直接瞄准了多打几,再贴脸蹭两轮!”
“难得这老东西主动闯进来送人头,不狠狠拿捏一顿,简直浪费机会!”
平板里的方志坚无奈摇头,吐了口烟圈,满脸遗憾却无比清醒。
“我倒是想啊,团长早就提前交代过尺度,现实根本不允许。”
“真要是刻意瞄准主动打击,那就太刻意太露骨了,等于直接明牌告诉全世界,我们蓄意挑衅,蓄意伏击。”
“现在这样才是最完美的局面,全程合规军演,炮火全在划定海域,所有损伤都是流弹误伤,法理天衣无缝。”
“哈里森那老混球吃了大亏,丢尽脸面,偏偏半点脾气没有,连开口追责外交抗议的资格都没有,纯属哑巴吃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