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得不像是第一次站在那个位置上。
也许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布会现场。
沃特斯坐下之后,台下的气氛变了一下。
不是冷了,而是,怎么说呢,更紧绷了。
就像一根绳子,已经绷到了极限,再拉一下就断了。
王彪站在桌子后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他看了看第一排的那几个欧州记者,高卢的杜布瓦、汉斯的韦伯、意待利的里奇,这会都安静地坐着,手里的笔转来转去,但谁也没举手。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也不像是没有问题了。
第四排的暹罗记者颂猜倒是举手了,但举得很低,像是在试探,不像之前那么积极。
第五排的爪瓦记者苏托莫干脆把笔记本合上了,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姿态,跟看戏似的。
第六排的阿国记者哈桑倒是很认真地在记笔记,但也没举手。
王彪心里有数了。
这帮人,不会再提问了。
或者说,他们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剩下的时间,他们想看米酱记者怎么收场。
王彪的目光落回了第三排。
七个米酱记者,坐在第三排和第四排靠前的位置,像是一道防线。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愤怒的,有憋屈的,有不甘心的,还有那种“被打懵了还没回过神”的。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神都很复杂。
不是那种“我要把你问倒”的斗志,而是那种“我们是不是踢到铁板了”的犹豫。
既然如此,结束新闻布会?
那是可能滴!
所以,王彪主动出击,直接点名。
“史密斯先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史密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彪会主动点他。
刚才他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按规矩,一个记者通常只有一次提问机会。
但王彪显然不打算按规矩来。
史密斯眯了眯眼,然后站起来,接过话筒,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冲了,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
“王彪先生,我想问的是,复兴军会不会,或者说,已经在近地轨道部署了武器?”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之前那种“等着看笑话”的安静,而是一种“这个问题太大了”的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史密斯问的不只是“武器”。
他问的是,复兴军是不是已经在头顶上放了蘑菇。
因为,近地轨道,武器,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思太明显了。
会客室里,关键的笑容收了起来。
孟庆的表情也变了,眉头拧着。
胡力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电视。
王彪站在桌子后面,听完这个问题,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沉默了两秒,不是犹豫,而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准备好的材料。
“近地轨道的安全,是我们的目标,也是我们复兴军的夙愿,我们将持续优化目标。”
说完,他还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回答完了。
史密斯愣住了,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近地轨道的安全是我们的目标——这是说他们想要安全,没说他们已经部署了武器。
也是我们复兴军的夙愿——夙愿,这个词的意思是“一向以来的愿望”,还是没说已经部署了。
我们将持续优化目标——优化什么目标?优化“安全”这个目标?还是优化已经部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