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归愤怒,憋屈归憋屈。
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口天大的闷亏,当下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阴鸷的算计。
“我知道。”
“这一局,我们输得干净利落,法理、舆论、颜面、态势,输得一无所有。”
“我现在也没法找他们追责、没法报复、没法抗议。”
“他们把规则玩到了极致,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我但凡敢强行难,只会让米酱彻底沦为全球笑柄。”
但下一秒,他眼神骤然凌厉,透着掌权者记仇、隐忍、伺机反扑的狠厉。
“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麻六甲今天的羞辱、舰队的损伤、水兵的血、丢尽的颜面,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复兴军不是要玩阳谋、玩规则、玩地缘卡位吗,没关系。”
“来日方长,东南亚的棋局、太空的博弈、南洋话语权的争夺,有的是交手的机会。”
“今天我吃的闷亏,未来我会千倍百倍地找补回来,我会让他们亲手加倍偿还今日所有羞辱!”
季辛吉看着他终于从暴怒中冷静下来,回归理性大局,心底稍稍松了口气,顺势接过话头,将话题拉回当下核心问题。
“所以,总统先生,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暂时搁置麻六甲的海上恩怨,不纠结、不纠缠、不情绪化难。”
“当下的主要矛盾、核心战场、战略突破口,从来不在麻六甲海峡,不在复兴军的海上军演。”
“是在大马。”
奈克森眸光一凝,收敛所有杂念,沉声道。
“继续说。”
季辛吉抬手拿起桌面上的大马局势简报,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们复盘整场棋局,从最初的布局就能看清全貌。”
“我们深陷安南战争泥潭多年,兵力、财力、资源被死死牵制,在东南亚根本没有靠谱的利益共同体。”
“倭国、南箕的基地,被海参崴联合海军基地死死制衡。”
“真腊、暹罗亲缅、亲复兴军,吕宋和爪瓦彻底倒向复兴军。”
“整个南洋,除了战乱的安南,我们再无半点可靠支点。”
“我们当初力挺大马当局,默许甚至暗中纵容大马排华动乱,核心目的从来不是单纯扶持大马,而是一场精准赌局。”
“我们想逼复兴军主动跨下场干预,届时我们手握国际法话语权,站在道德制高点孤立他们。”
“逼迫他们为了平息全球舆论,共享独有的登月技术,同时彻底拿下大马这个南洋核心支点。”
“只不过,现在这盘棋,被复兴军看破、拆解、反杀了。”
“他们不下场、不接招、不冲动,表面妥协取消军演麻痹我们,暗中输送武器、培养反抗武装,最后一手炸掉我们驻马使馆,彻底掀翻我们的全盘布局。”
奈克森眼神冰冷,沉声插话。
“所以,现在的破局点在哪里?”
季辛吉放下简报。
“破局点,依旧在大马。”
“麻六甲的亏,我们暂时吃了、认了、忍了,但我们绝对不能浪费这次使馆被炸、全民震怒、师出有名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