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一具火箭筒,筒身比他胳膊还粗,黑漆漆的金属表面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
他身后跟着四个华人,两人一组抬着两挺重机枪。
再后面是孟川,他肩膀上也扛着一具火箭筒,脚步比马腾稍快一些,像是怕落后了会被什么东西追上。
胡舒远从暗处钻了出来,快步迎上去。
“使馆里的人都撤出来了,现在里面只剩米酱人。”
马腾把火箭筒从肩上放下来,搁在脚边,弯腰喘了口气。
“你说打就打,你说撤就撤。行,你说吧,怎么干?”
胡舒远看了一眼使馆那栋楼,又看了看街口那边黑压压的大马军队阵线。
“先打正面那辆卡车,打掉之后,那些大马士兵就没胆子往上冲了。”
“然后你们几火箭弹,把主楼炸塌,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孟川把火箭筒的尾盖拧开,往里面塞了一弹药。
“卡车打掉之后,那些大马猴要是跑呢?”
胡舒远盯着使馆那边。
“那就让他们跑,我们的目标是把使馆炸掉,使馆没了,米酱肯定会跳脚,到那时大马当局就惨了。”
马腾站直了身子,拍了拍火箭筒的筒身。
“行,那就干。”
街口那边,大马军队的阵线里。
一个年轻士兵趴在吉普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使馆方向看了看,然后缩回来,对旁边一个老兵道。
“那些人暴徒跑了,使馆里面好像没人了。”
老兵蹲在吉普车轮胎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眯着眼睛看了看使馆的方向。
“跑了?跑了好,米酱人不出事,我们就不用上去,就这样挺好。”
年轻士兵还想说什么,老兵摆了摆手。
“别想那么多,等着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街对面的巷子里传了过来。
老兵耳朵动了一下,偏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太暗了,看不太清,但能看到几个人影正在巷口晃动。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那边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橘红色的尾焰从巷口猛地蹿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破了夜色。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迹,精准地砸在卡车的正面,轰的一声炸开。
火光猛地腾起,烧红了那辆车的侧面,驾驶舱的玻璃被震碎,碎片四溅,车轮被烧得出刺鼻的气味。
那辆卡车的轮胎被炸烂了,整辆车歪向一侧,卡在马路中间,堵住了后面的路。
“敌袭!”
年轻士兵大喊了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老兵反应比年轻人更快,他从吉普车侧面滚出去,爬进排水沟里面,举起步枪对着巷口方向打了一梭子。
但子弹打在砖墙上,只溅起几道白灰。
就在这时,第二火箭弹紧接着飞了过来,砸在第二辆卡车的侧面,那辆车的车身被掀开了一道口子。
驾驶座上的士兵被气浪推了出来,摔在几米外的路面上,一动不动。
爆炸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晃,地面上细小的石子被震得弹跳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弧线。
那些大马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开始还击,有人往后退,有人躲在车后面不敢动。
但他们的火力打在那些建筑物上,既挡不住火箭弹的冲击,也拦不住从巷口扫出来的两挺重机枪的弹线。
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路面,打在车身和地面上,溅起的碎石和金属碎片在空气中乱飞。
几个试图反击的士兵刚露出半截身子就被扫倒在地,剩下的全都缩在掩体后面不敢动弹。
有人趴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耳朵,额头贴在碎石地面上,一声不吭,肩膀却越抖越厉害。
使馆主楼被第一火箭弹命中。
那弹是从二楼窗口钻进去,在屋内炸开,橘红色的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碎玻璃像雨点一样落在楼下。
紧接着第二火箭弹打在了一楼的承重柱上,爆炸的冲击波把整面墙都推塌了,碎石和砖块哗啦啦地垮下来,堆成一座矮坡,堵住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