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远处的暗巷里,垃圾桶旁边丢着几颗弹壳,黄铜色的,在路灯下闪着光。
风一吹,弹壳滚了两下,撞在路沿上,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人在敲铃铛。
——
陈文华的车已经开出了隆市,上了国际机场的高公路。
史密斯的雪茄又点上了,烟雾在车里散不开,熏得陈文华直想咳嗽,但他忍着,没有咳出来。
“先生,”
陈文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史密斯。
“华人那边死了一个,马人那边伤了一个,火应该能烧起来了吧?”
史密斯没有说话,他把雪茄叼在嘴里,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一盏一盏的,像是在数数。
“不够,”
他终于开口。
“再烧得旺一点,明天,让马人那边也死一个,账会算在华人头上。”
陈文华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事史密斯不是第一次干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明晚还会有人死,后天呢?大后天呢?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他没有问出来,因为问出来也不会有答案。
答案在他们这种人手里,从来就不是答案,只是命令。
茨厂街的夜还很长。
阿坤的咖啡店还开着门,灯还亮着,灶台上的水还在烧,咕嘟咕嘟地响。
锅铲还放在灶台上,沾着粿条的碎屑。
收银柜还开着,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是今天下午卖咖啡收的。
没有人来关灯,没有人来收锅铲,没有人来关收银柜。
整条茨厂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人和物都停在原地,只有风还在吹,只有水还在烧。
隆市的另一头,拉扎克的官邸。
拉扎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报告上说,茨厂街生了冲突,双方都有伤亡,一个华人死了,一个马人受了伤。
开枪的人身份不明,正在调查。
他把报告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韩沙,茨厂街的事,你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韩沙的声音,很低。
“知道了,死了人,还伤了一个。”
拉扎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谁开的枪?”
“不知道,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青年团的人。”
韩沙顿了一下。
“有可能。。。是米酱那边的人。”
拉扎克沉默了几秒。
“不管是谁,把水给我搅浑,就说是华人开的枪,说是他们的青年团非法持枪。”
“媒体那边,你来安排,揪住马人被打冷枪这事。”
韩沙犹豫了一下。
“先生,要是警方查出来不是华人开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