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知道,动华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么让他们怕?是手里有枪,手里有一定的武装力量,还是他们惹不起的力量。
大马的华人要想站起来,得让当权者知道,欺负华人,是要见血的。
这血,不是华人的血,是他们自己的血。
陈永福是个好人,但他不是一个好的领袖。
他太软了,他的“活下去等天亮”,是等不来天亮的,因为天不会自己亮,天是打亮的。
你手里没枪,天永远不会亮。
这就是大马华人最大的悲剧。
他们是知道答案的,却不敢去拿。
因为拿答案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他们承受不起。
又或者,还没到绝境上?
对,他们就是还没到绝境上,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坐在那里,讨论着棍棒和板凳腿。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隆市的另一边,拉扎克正站在地图前,用手指点着那些华人聚集的区域。
他的手指每点一下,就有一个家庭可能家破人亡,这不是危言耸听。
历史上那些事,哪一件不是这样生的?
所以,大马的华人是不是太天真?是。
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华人在这个国家,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选择。
他们为什么不搞武装?因为他们一搞,就是叛乱。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枪和板凳腿之间选一个,然后骗自己,这个有用。
这就是政治,不是童话。
没有救世主,没有天降神兵。
只有拳头和枪,血和泪。
——
隆市的另一边。
拉扎克的官邸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都是华人集中的区域。
槟城、怡保、隆市、新山这些地方,华人的比例都过百分之四十,有的甚至过百分之五十。
他在每一个红圈旁边都标注了一行小字,写的是这些区域的警力部署、军队调动时间、交通要道的位置。
他做这些事,已经做了三个月了。
不是因为他想打仗,是因为他需要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他能控制住多少地方,需要多长时间,会死多少人。
这些东西,法兹尔不问,但他得知道。
因为他是内政部长,这种事不归相管,归他管。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三下,不急不慢。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席秘书韩沙·巴卡尔,四十出头,皮肤黝黑,长着一双眯缝眼,看起来永远像没睡醒。
但事实上这个人比狐狸还精,眼睛眯着的时候,脑子转得最快。
“先生,茨厂街那边来消息了。”
韩沙走到桌前,把一份手写的报告放在地图旁边。
拉扎克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报告上说,陈永福今晚在茶室里见了五个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谈话内容不详。
但林志强走的时候脸色很激动,像是打了鸡血。
“林志强?”
拉扎克皱了皱眉。
“那个槟城锡矿老板的儿子?”
“对,他组建了华人青年团,已经有几百人,说是‘维护社区治安’。”
拉扎克把报告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