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甲胄……铁片打造的轻甲和锁子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要知道甲胄放在古代,那可是严禁民间流通的东西,是朝廷才能拥有的,就连捕快都没有资格配备。这可都是军营物资。
而这东西要是流藏在民间,那相当于犯了比走私还要严重的罪名,是杀九族的大罪。
所以当看到这些滚落出来的物资的时候,曹县令这回乌纱帽当场被吓得掉在地上。
旁边的一个捕快赶紧弯腰帮他捡起来,而他头披散着,却已经完全不顾了。
他直接扑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堆散落的兵器面前,拿起一把长剑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一件轻甲在手里掂了掂。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快!快!快把箱子全都给我打开!快快快!”
随着他这一声话音落下,所有的捕快全都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院子里的箱子全部撬开。
当箱子全打开的那一瞬间,曹县令直接傻了眼。
因为眼下这些箱子里面全都装的是军需物资。
成捆的箭矢,整箱的火药,叠得整整齐齐的轻甲和头盔,还有绷带、铁锅、火镰、干粮袋、水囊,全是行军打仗的标配。
甚至还有几箱金条。那些金条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每一根的底部都印着大梁国印。
也就是说这全都来自于大梁国库的金银财宝,是被人劫了的官银。
这一瞬间曹县令直接傻了眼,冷汗直流。他站在那堆被撬开的箱子中间,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他脑海里好像都已经看到了被满门抄斩的画面了!
自己跪在刑场上,身后跪着一家老小,刽子手举着鬼头大刀,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太大了,大到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根本兜不住。
缓过来之后,曹县令急忙稳住陈长安。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长安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从方才的羞怒嘲讽变成了一脸的赔笑和讨好。
他弯着腰,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比见了顶头上司还低。
“陈大人,多亏你及时告知啊,刚才我还怪罪你了,实在是有眼无珠。来来来,快请进屋,快请进屋!”
他把陈长安请进屋子,亲自给陈长安搬了椅子,又亲手倒了一杯茶,端到陈长安面前。
“周王两家简直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我一定会惩治他们,你放心。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大人你说怎么做,我曹某一定全力配合。”
说完这句话,曹县令就急忙朝外面走去。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些被撬开的箱子,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他手下的师爷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大人,那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得罪周家还是王家?王家倒是软柿子,怎么捏都行。可周家开罪不起呀。”
“更何况到时候周家反咬一口,说这些东西不是他们的,跟他们无关,咱们拿什么证明?我岂不是把周家也得罪了?”
听到曹县令的话语,师爷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他拈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凑到曹县令耳边低声说道。
“大人所说极是,的确是这样。咱们也无法证明这些东西就是人家周家运送的。”
“他们有的是手段推个一干二净,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咱们栽赃陷害,那可就麻烦了。”
曹县令瞬间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方面有陈长安在这边盯着呢,那人连桌子都能一掌拍碎,不是好惹的。
另一方面他到底得不得罪周家?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个劲地拍着大腿,叹着气,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该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师爷又凑了过来,拉着他往院子角落里走了几步,确认周围没有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这件事只有您和陈大人知道。如果这事只变成您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