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向前看,希望你能开心。”
她当初和叶杉青在一起,旁人都说是她攀上叶家的高枝。
后来两人分手,大家又说,是她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权衡利弊做出取舍。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利用叶杉青,眼里只有利益,根本没什么真心可言。
而诸如“那些事不是她的错,希望她开心”,这种话也只有钟意会对她说。
也只有钟意,自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一刹那,黎悦夕从鼻头酸到眼眶,闷声调整好情绪,才抬头微笑着回应:“我知道了,快吃饭吧。”
钟意又扫她两眼,简短“嗯”了声。
黎悦夕垂下头,筷子是放进碗里了,人却依旧心不在焉。
她用余光朝桌上的手机瞥。
屏幕黑着,只看得见混乱的指纹印和反射出的餐厅天花板。
三天来,她就这么一直等着叶杉青的电话。
从前不论大事小事,阴晴晨昏,总是他在等她。
现在何尝不是一种角色交换。
也是到这时候,她才迟钝地感受到,他当初对她多么耐心,又多么真诚。
她不禁反复在想,等接到他电话,还回雨伞之后呢?就甘心真的这么再次陌路?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像钟意说的,找他说清楚过去那样做的原因,然后明知造成的伤害无法就此消散,还是勉强换他一句原谅。
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吗?
她不知道。
夏夜出逃那你补偿我吧
周末是大晴天。
黎悦夕过得一如往常,和钟意见面闲聊,健身,买食材慢下节奏给自己做顿饭。
至于那通一直没打来的电话,仍旧悬而未决,惹得人心痒。
周二,手头上某品牌汽车新款车型的展示会方案,终于落地开始执行。
她一早就带着助理桑宁,和广告部的两个同事一起到达场地。
空旷明亮的场馆,经过一天的时间,被工人们有条不紊布置出雏形。
将近七点,品牌方的负责人张洵拍了拍手掌,声音洪亮:“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先收尾。”
黎悦夕在右侧那个展示台前俯身做检查,每进行一步,就让桑宁一字字仔细记录下来,和原本的方案核对。
听见负责人的声音她也没抬眼,还低头在做自己的事。
视线扫过台侧阶梯上铺好的灰白色地毯,她忽地动作一顿,眉头也跟着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