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祈临应了一声,又想起那天在酒店的事,跟声又问,“那你之前为什么让我做高二的题?”
远处有车鸣了一声,斑驳的车灯划过视线,这一瞬间是喧闹的,可祈临却清晰地听到了陈末野的回答。
他垂眸看着手机,几乎没有迟疑:“我不怎么喜欢对外人费心思。”
交通灯转绿,车流熄止,所有的光影都沉淀下来后,才是祈临低低的“哦”。
……
十一月天气渐凉,冬季校服逐渐开始派上用场。
十六中有规矩,校服不能有外衣遮挡,也就是说学生只有单穿夏季校服和穿完厚衣服之后套冬季外套,两种穿法。
偏偏校服配色是非常显眼的绿配白,冬天但凡裹得厚点,远远望去跟冬瓜没区别。
“十分的没有人性。”看着班里一排苍翠的绿色,胡黎如此评价,“看看都把我们这群未来的花朵装点成什么丑样了。”
前桌的燕子好笑地回头:“你别自己丑就拉所有人下水啊,还是有能看的。”
“我不信。”胡黎双手抱胸,“我回班的时候观察过了,整个男生宿舍楼就没有穿冬装校服能看的。”
话音刚落,邻桌的椅子就被轻轻拉开。
胡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燕子说:“喏,好看的回来了。”
祈临刚拉开椅子,就对上胡黎震惊的视线,他放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胡黎站起来,搭住他的肩膀转了一圈,难以置信:“班长,你对校服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你看起来和别的男生有壁?”
燕子乐于助人地回答:“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脸?”
胡黎:“……”
这两位同学的对话内容时常这么跳脱,祈临没有搭话,低头摸过外套口袋……他手机呢?
胡黎半天才不甘心地开口:“好吧,我承认,班长是例外。”
前桌又摇摇头:“不,还有一个。”
胡黎张嘴就想说我不信三个字,然后就看到另一袭人影出现在后门。
陈末野只是轻敲了下祈临座位边的窗户,却吸引了半个教室的注意力,而他本人却好像全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等着座位上的男生抬头。
“陈末野?”祈临有点意外。
“嗯。”陈末野把手机放到他的桌面上,“你忘记拿了。”
“哦……我说怎么没找到,谢了。”祈临把手机收好,朝他挥了挥手。
高三的学神只停留了短短片刻,却吸引了一大批学生路过张望。
胡黎连连摇头:“啧啧,风云人物的魅力。”
想到这里,他又一脸哀怨地看向同桌:“班长,我们是不是还有一点误会没有解开?”
祈临平静地将卷子放到桌面:“什么?”
胡黎靠了过来,压低声量:“高三那位学神,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自从那天陈末野来接人放学之后,一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祈临和陈末野是“兄弟”,只不过这两位都是破校史纪录的传奇,自带光环和距离感,没人敢轻易打听更多。
但胡黎不一样,他和祈临初中同校,认识杜彬,还亲耳听祈临说过他和陈末野“不熟”。
胡黎同学觉得自己收到了感情上的欺骗,急需一个真相。
祈临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眉梢轻挑,忽然开口:“胡黎。”
胡黎本能地察觉到什么:“额我也就随便问问其实不需要解释的我撤了。”
他刚想挪回自己的位置,却被祈临搭住了肩膀:“那我问你个事。”
胡黎眨了眨眼,换上一副忠肝义胆的表情:“臣必当知无不言。”
“你之前说,陈……”祈临顿了一下,干脆换了个称呼,“我哥当初转校过来的时候,有人找过他的麻烦?”
胡黎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那天中午被陈末野本人听见的“八卦”,狐疑地抓了抓头发:“对,被当时高二的。”
“叫什么?”
“好几个呢,我记不太全,只记得领头那个了。”
祈临回忆了一下名字,低声:“刘坚?”
“啊,对。”这回胡黎是真疑惑上了,“你怎么知道?”
“听过。”祈临垂眼,“说说?”
杜彬到底不是十六中本校的人,打听到的消息真真假假乱七八糟,但胡黎不一样。
祈临记得,他姐和陈末野是一个班的。
胡黎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知道的都透了个底。
刘坚和陈末野同级,本来在十班,成绩不行人缘一般,属于是边缘人物,经常和社会上的混混来往。
陈末野转来就在一班,按道理应该和他没有任何交际,但刘坚就跟做了标记一样把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