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陈末野会被狂热地暗恋。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祈临醒了醒神,视线下移重新观察自己的睡姿,好在他只有一只手落在陈末野的肚子上……草,真是睡傻了。
祈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紧接着小幅度地往后挪腰,本意是为了退开距离,但这一动才发现他和陈末野盖着一张被子。
自己这么一折腾,陈末野身前就空了一片。
祈临懊恼地闭了闭眼,然后屏住呼吸,捏着被子上方先把自己放出来,又重新给陈末野盖上。
弄好之后,他就光着脚悄声下地,飞快地钻进浴室里。
直到压着呼吸把门彻底关上,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醒得早。
祈临顾着心惊胆颤,全然不知道在自己平复情绪的时候,床上的男生眼睫颤动着睁开。
陈末野茶色的瞳悄无声息地暴露在晨光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他轻缓地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手腕轻落在额头上,缓缓压了一下。
祈临花了半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除去日常的洗漱,他还特意站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末野已经醒了。
祈临生平第一次尴尬到这个地步,他睡醒居然这么差?
然而没等他调节过来,有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
祈临听到手机的响声时,已经是第二通电话了,他推开门从浴室里出来时,陈末野正顶着微微凌乱的头发,眯着眼睛看他。
“手机电话,杜彬的。”陈末野指了指床头。
“哦。”祈临心虚地瞥了他一眼,“吵醒你了?”
陈末野随意地嗯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祈临这才松了口气,摸了电话飞快地走到门外,然后接起。
“我还以为我要打十八个你才接呢。”杜彬的声音十分幽怨。
“刚醒。”祈临轻关上门,“怎么了?”
“还怎么了,国庆呢哥哥,找你出门玩啊。”杜彬说,“总不能让我哥们窝在家七天吧?”
其实他是有点担心祈临。
那件事也就过了两个月,他也不知道祈临和陈末野相处得如何,上学的时候还有事情能分散一下祈临的注意力,放假……杜彬是真放心不下。
祈临能听出来,他笑了笑:“哦,我不在家。”
“不在家?”杜彬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那你在哪?”
“和我哥在外面。”
“你……”杜彬懵了,“你哥?你哥是谁?”
祈临沿着地毯一路看到走廊的尽头,在窗户前停下。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照了他一身。
“陈末野啊。”他说。
“我草,”杜彬说,“我草?我草!”
他用了三个调的草来表达他的震惊,大概是完全没想到祈临在短短的一天里经历了什么。
祈临安静地等他平复,估摸着他差不多消化完了,正想解释,杜彬却先开口。
“其实我就猜到了。”他说,“你那个性格不会是愿意跟人合租的,你既然邀请了他……那就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把人当半个哥了。”
只是他从陌生人到朋友都用了好几年,陈末野从半个哥到整个哥就俩月,他真的有点……
“杜彬。”祈临轻声说。
“我在,”杜彬应完又问,“诶,你刚叫我名字的时候笑了是不?”
祈临有点惊讶:“这你都听出来了?”
“我耳朵灵着呢。”杜彬说,“行吧,既然你都有安排了,那你就好好玩,我再去消化一下。”
“嗯,回来跟你说。”
“行。”
挂断电话,早上那点赖在陈末野身上的尴尬被杜彬驱散得差不多了。
他和陈末野是兄弟,做个噩梦睡得近点也很正常……反正陈末野也没发现。
他站了一会儿,就听见走廊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响动。
陈末野闭着一只眼睛,慢吞吞地在走廊上搜了一圈,看到他,懒声:“回来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乐队今天有一个沙滩边的音乐活动,是周趣在大学里通过人脉联系上的,非营利性质,主要是积攒一下人气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