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蛮力硬冲,而是以消耗战拖垮圣山防线。十万天魔如同一片永远不会枯竭的黑色海洋,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四面防线,消耗着守军的灵力、箭矢和体力。
而血瞳,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那把刀。
它不出手,却比出手更可怕。
因为它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四面防线被消耗到极限的那一刻,它才会真正出手。
而到那时,圣山防线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挡。
“必须有人去牵制血瞳。”苏倾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否则,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我已经在这里了。”程刚说道。
“你牵制不住它。”苏倾月直言不讳,“刚才那一掌,你已经看到了。你和它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程刚沉默了。
他知道苏倾月说的是事实。
“那怎么办?”温暖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几分焦躁,“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悬在头顶吧?”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中央圣山的最高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四位元帅,包括圣山防线上的每一个士兵,甚至包括远处悬浮在黑色王座上的血瞳。
“我来。”
四位元帅同时抬头。
只见中央圣山的最高处,一道身影正沿着石阶缓缓走下。
那身影穿着一袭素色长袍,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脚下的不是石阶,而是天地间最坚固的磐石。
沈问。
他终于走出了静室。
苏倾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大元帅……你不是在闭关吗?”
沈问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从容而平静。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穿过圣山防线上的战火与硝烟,穿过无数天魔的身影,最终定格在远处那道悬浮在黑色王座上的身影上。
血瞳。
魔神殿第七席。
沈问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因为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执念,而是因为背上的那个孩子,因为圣山上那些鲜活的生命,因为那些在战火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微光。
这些东西,比恐惧更重。
也比恐惧更真实。
沈问的脚步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朝着血瞳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青仙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双沉睡多年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明亮的光芒。
“去吧。”
“这一次,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