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远看向她,「起来回话。」
宫女恭敬称是。
「奴婢回禀殿下的话,前几日襄陵进贡了一柄上好的玉如意,皇后娘娘瞧着极好,便想着送与王妃。」
她说着稍微侧身,身後便有其他宫女捧着一柄玉如意走上前来。
蔺时远淡漠扫了一眼,没言语。
宫女又恭敬地道:「今日早上定北侯夫人来拜见王妃,但听说王妃身体不适。定北侯夫人进宫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特意提及此事,皇后娘娘听闻之甚是担心,特意命奴婢前来问王妃安。
蔺时远闻言扫向李楚仪。
李楚仪吩咐了小婉不管谁来见她都说她身体不适,但其实半点毛病没有。
蔺时远一眼就看穿了李楚仪的小心思,语气无波对宫女道:「有劳皇后娘娘记挂。」
宫女依旧面带规矩地笑容行礼,「王妃身体不适,皇后娘娘特意送了人参给王妃安神。」
她说着,又侧身让出身後捧着人参的其他宫女。
蔺时远的语气依旧无波,「替本王和王妃谢过皇后娘娘。」
宫女恭敬称是,「如此,奴婢就不再打扰殿下与王妃用膳了。」
她说罢,再次规规矩矩行礼,低着头,小步往门外退,直到退出门口,才又伏身离开,全程得体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楚仪看得叹为观止。
不愧是皇后的陪嫁婢女,这规矩学的就是跟旁人不一样。
蔺时远瞧着李楚仪,「在看什麽?」
李楚仪唔了声,「没什麽。」
皇后这是真没办法了,蔺时远连段将军的面子都不给,皇后最後只能寄希望於亲情,希望蔺时远能看在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放定北侯一马。但蔺时远跟她有什麽亲情?涉及皇权之争,连亲父子都能撕破脸。
蔺时远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李楚仪的碟子里,「继续吃饭吧。」
李楚仪哦了声。
一旁的婢女捧着那支皇后送来的人参恭敬问蔺时远,「殿下,这支人参……」
蔺时远言简意赅,「既然皇后说了给王妃安神,熬了汤给王妃喝。」
李楚仪:「……」
第30章
真好看,晋国第一美男子。
用完晚膳之後,李楚仪和蔺时远又一起从偏殿拐弯回了寝殿。
李楚仪原本还以为蔺时远会去书房批奏摺,但没想到蔺时远让仆人把奏摺都搬来了寝殿。
李楚仪闲得没事儿可做,就坐在一旁看蔺时远批奏摺。
蔺时远:「……」
「挡光了。」
李楚仪哦了声,起身挪了半寸,然後又坐下继续看。
蔺时远:「……」
他继而随手把那些已经批完的奏摺推到李楚仪面前,「喜欢看,看吧。」
李楚仪顿时有些意外。
虽说李楚仪也不是第一次看奏摺,但偷偷瞄两眼和直接拿在手里光明正大地看,这不是一个概念。
李楚仪思思量量的,「呃……不是说,妇人不得干政?」
蔺时远眼皮子都没抬,「只是让你看着玩,没让你发表意见,不算干政。」
李楚仪:「……」
好吧,是蔺时远让她看的,可不是她自己非要看。
李楚仪就近拿起一本奏摺打开一目十行,是襄陵太守上奏的请求朝廷拨款的摺子。
连年战乱,襄陵又是边界城池,各家各户的青壮男人都去当兵了,家里的田地便荒了一片。
那些农活儿都是要出力气的,交给女人和老人难免吃力。这样恶性循环,渐渐的没人种庄稼,家里的存粮吃没了就开始闹饥荒。
李楚仪第一道摺子就看到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郁闷,她没忍住问蔺时远,「殿下,徵兵的时候,每家不留一个青壮劳动力吗?」
蔺时远执笔将手里的摺子批示完合上放到一边,又拿了一本新的,「怎麽?」
李楚仪道:「襄陵城那边明明每家都有地,但却因为没人种地而吃不上饭,这也太荒唐了。」
蔺时远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