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远简单嗯,也起身去了另一个偏殿沐浴。
因为冻了一下,李楚仪特意在浴池里多泡了会儿,等她洗完澡回到寝殿的时候,蔺时远早就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了。
他手里拿了一本书,李楚仪走近瞧了一眼,内容看不太懂,应该是本兵书。
李楚仪随即爬到床上,然後将湿漉漉地头发顺到一侧。
古代没有吹风机,头发洗完了不容易干。一般夏天还好,但到了冬天,尤其是寒冬腊月的天就更难干了。
蔺时远的头发也没完全乾,但他已经在暖暖和和地寝殿里被暖炉烘了好久,不像李楚仪那麽湿漉漉的。
头发不干睡觉对身体不好,李楚仪只能坐在床上等着,但这会儿已经是夜深,她真的有点困了。
李楚仪问蔺时远,「殿下,有没有什麽方法可以让头发快速变干?」
蔺时远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手里的书,「没有。」
李楚仪:「……」
早知道就不在院子里散步了,如果一回府就坐轿子的话,这会儿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李楚仪用自己的手来回顺着长发,争取用物理方法增大头发与热空气的接触面积。
蔺时远抬眸瞧她一眼,「怎麽这麽着急把头发弄乾?」
李楚仪困得两眼无神,「我想睡觉。」
蔺时远:「……」
他继而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去外面拿了个暖手的小暖炉,小暖炉用了一块丝绸做的布子包裹住,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绣球。
蔺时远拿着小暖炉坐回床上,「过来躺到我腿上。」
李楚仪微怔,「殿下要做什麽?」
蔺时远道:「不是要把头发弄乾?」
李楚仪看了眼蔺时远手里的小暖炉,这才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蔺时远可能是准备用暖炉给她烘头发。
李楚仪不太确信,「殿下是想要帮我烘乾头发吗?」
蔺时远嗯。
李楚仪觉得她可能没点题,又问了一遍,「殿下准备亲自做吗?」
蔺时远不可置否,「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李楚仪哪敢使唤蔺时远,连忙道:「要不我自己来吧。」
蔺时远啧了声,一把将李楚仪圈过来按到他腿上,「别乱动,要是觉得烫就说。」
蔺时远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怕掌握不好分寸。
李楚仪的头发又长又厚,用暖炉一点点烘乾非常麻烦。但好在屋里非常暖和,原本水分就蒸发地快,如今再加上暖炉,只是让水分蒸发地更快一点。
李楚仪起初还在琢磨着让蔺时远伺候自己是不是不太合适,还想着一会儿差不多就赶紧让蔺时远歇着,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蔺时远弄得太舒服还是李楚仪真的太困了,没过多久,李楚仪就直接躺在蔺时远的腿上睡着了。
蔺时远目光所及李楚仪的睡颜,不说话的时候倒是很恬静,他仔细帮李楚仪把头发烘乾,直到头发都被暖炉烘得热乎乎的,蔺时远才拉过枕头,把李楚仪放到床上躺平。
李楚仪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次日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蔺时远早就已经不在寝殿了。
李楚仪诧异蔺时远居然连大年初一都没有睡懒觉,这麽卷到底是图什麽啊?
李楚仪坐在床上稍微有些怀疑人生,等小婉进来伺候她洗漱的时候,李楚仪忍不住问了句:「殿下今日也要上早朝吗?」
小婉说不是,「殿下这会儿正在前堂看礼单呢。」
新的一年,小皇帝按照规矩有赏,而且下面的那些官员也会给蔺时远送礼。
李楚仪默了一秒,她都忘了古代也有「走访」。
李楚仪洗漱之後就直接去了前堂,屋里已经站了好几排仆人,每个仆人手里都捧着一份礼品。李楚仪从那些礼品上一一略过,都是些非常值钱的宝贝,把李楚仪的眼睛都看花了。
蔺时远坐在主位瞧着李楚仪那挪不开腿的样子直接道:「喜欢什麽就拿。」
李楚仪正好走到一个金子做的镇宅兽面前,「殿下,这只小羊好好玩。」
蔺时远:「……」
「那是獬豸。」
李楚仪:「……」
明明做的像只羊。
李楚仪又把镇宅兽给放下了。再往後是一支人参,然後是墨狐皮做的大氅,还有玉如意丶灵芝丶古玩字画等等等等……
蔺时远瞧着李楚仪一直在看却没有拿,直白问:「没有喜欢的?」
李楚仪摇头,都太贵重了,总觉得拿了不太合适,她继而转开话题,「殿下,你用早膳了吗?」
蔺时远说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