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弄错。
“打断一下,你说话时能看着我的眼睛吗?至少面朝着我。”
这话如同一道铃声,瞬间点醒浑浑噩噩的人。
蒋文昊以为她在为自己的不礼貌行为生气,忙将视线移回,点头道歉:“啊,好的。”
虽然面朝着林挽,他的眼神也并非长期停留在她脸上。刚交谈两句,又情不自禁地落向斜下方。
疯涨的压抑冲垮避风港吞噬他,那是他生来便无法摆脱的枷锁。
也是他主观上给予和暗示自己的习惯。
很难想象,这麽怯懦的人也有胆量举起凶器,将别人杀死埋尸。
林挽故意暗示他:“如果你说话时不看着别人,他们会认为你在撒谎。”
蒋文昊明显上了套,慌不择路地解释:“对不起,我没有撒谎,我只是习惯了……”
“为什麽会有这个习惯?”
蒋文昊揪住衣尾,迟疑不语。
或许在他看来,被欺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在烂泥般的环境里乞讨生存,任谁都会瞧不起。
“你在委托函里说,两名死者在此之前经常欺负你,并向你勒索钱财……可这跟新闻上的描述差别有点大。”
“不,我说得绝对是真实的,请相信我……”
林挽平静地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让我相信你,而是让法官和群衆相信你。”
“他们在学校里欺负你的事,有证据吗?或者说有人目睹吗?”
“很多人都看到了,我爷爷跟老师反映过,还有校医为我检查过几次伤口,但他们不一定愿意帮我提供证词。”
墙倒衆人推,现在舆论趋向于批判蒋文昊的残忍行径。如果这时冒出几个不同的声音,也只会被当同夥攻击。
“愿不愿意不是他们说了算。你家人向老师反映欺凌,老师不处理,举报上去可是他的责任。还有校医,她多次看见你受伤,却不通知校方,这里面也有她的责任。”
“还有一句话,没有人会不喜欢钱。”
林挽饮一口茶,注视着他的眼睛,眼尾狭长上挑,吐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帮那群人隐瞒,学校里的人又能得到什麽好处?”
听出她的意思,蒋文昊犹豫道:“可我没有多少钱。”
“你这边能出多少?加上官司费一起。”
他吞吞吐吐半天,冒出一串数字。
确实挺少,还不够她一个月的开销。
“没关系,就给那麽多吧。他们平时向你勒索的钱,你是以什麽方式给他们的?”
“大部分是银行卡,但我没有多少钱。”
“把他们向你勒索的汇款记录发给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关于为什麽要接这个麻烦的案子,林挽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被所有人鄙夷,生活在暗无天日的荒诞世界,不经意间坠入极冷的冰窟。
只是那时,席卷她人生的暴风雪,又是什麽呢?
或者说——是谁呢?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