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枢闻言,微微一怔,饶是以他定力,听见此事也不由感到震惊,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怒气。
‘秦浩此子,太过胆大了!’
心中斥责,何天枢望向古如龙,却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待归秦府后,此事会有人处理,你且放心。”
莫问海后退半步,拱手抱拳,深施一礼。
“多谢何兄!”
何天枢轻声一笑,俯身作揖还施一礼。
“不必客气。”
话音落,莫问海既恭声请辞,转身离去,应何天枢安排,柳氏将他与涂鹰、觉远三人安置在了另处。
夜风微凉,穿门而过。
走在院中,何天枢思忖着‘秦浩赠符’一事,眼有愠色,当推门而入,就见秦浩愧疚似的站在屋中。
显然,他明白刚才生了什么。
“何叔……”秦浩试探的道。
何天枢回关房门,淡淡吐出四字“坐下再说。”
秦浩落座,忽不敢言语。
何天枢落座一旁,出声责问“为何如此?”
秦浩有惧,低低道“娶妻大事,我知她过往,故许下此重礼,望鹿绵远嫁于我后,他这位父亲能给予女儿一点关心。”
何天枢本沉着脸,闻此言,却不由长吁一叹。
这等话语,秦浩似乎从未说过,但观其过往,嚣张跋扈,风流成性,此刻相较起来,竟是有些真伪难辨。
念及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幼又孤苦伶仃,心下不由一软,神色微微缓和,温声询问道
“真心话?”
秦浩眸光一动,言辞恳切道“肺腑之言!”
何天枢微微摇头,收敛心思,懒得再在此事上耗费心力,沉声道
“明日一早,随我回去。”
“至于秦林两家联姻,族中自会妥善安排。”
“此事牵扯甚广,暗流之下恐有性命之危,你可莫再这般胡闹下去了,要听话,回去之后好好待在家里。”
“不得外出。”
一番话语,正颜厉色,见着‘何叔’严肃之态,秦浩自知轻重,于是点头应是,旋即依着心中猜想,认真问道
“何叔,究竟生了什么事,可是那刘家按捺不住,要对我秦家动手了?”
“浩儿走了这西蜀一趟,确是曾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之处。”
“对了何叔,爷爷现下如何了?”
何天枢轻轻一笑“我该先回答哪个?”
秦浩兀自一怔,摸着脑袋开口回道“何叔莫要打趣我。”
“秦老自是安好的,你无需担心。”何天枢眼帘微垂,淡淡说道,“至于秦刘两世家之争,还尚无定论。”
“秦林联姻只是引出些蛛丝马迹,距离真相大白相差甚远。”
“我此来也不过是奉秦老之命护送你平安归家,那些明争暗斗却极少参与,你想了解的,我可不知。”
“浩儿啊,我等与你亲近的长辈,所期盼的仅仅是你能无忧无虑、健康幸福的度过一生,平日或许心有不忍,宠溺于你,但在大是大非前,却望你珍重。”
“你可明白?”
何天枢眼眸瞥向身旁,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浩闻言,有些动容,心中久存之语便随之哽住。
话不得出。
论亲近,眼前之人确有一席之地。
不止于他,还有六位性格迥异的叔姨,二十余年来,或委婉、或直接的表达着爱意,照拂于他,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些感情,变了,似开出裂痕。
秦浩有这种感觉,但不能语焉既详,只付之一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