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长虫浑身浴血,亦死死盯着他,低吼着挣扎着爬起,却一次又一次倒下。
现场鲜血淋漓,可谓惨不忍睹。
直至寂静,大雪埋身,风声呼啸,一手忽然探出,击破风雪。
中年人踉跄爬起,不曾理会仍在出低吼的长虫,在其不甘的目光下,转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南走去。
血色足迹压落,渐被飞雪埋没,晃荡身影愈远,却有风雪百般阻挠。
十步,百步,不知何时,寂然无声。
连山风吹雪,自洗天地清。
……
“嗬——”
“嗬——嗬——”
白日,清晨伊始,红日初升。
林府,一座庭院中,古如龙从睡梦中惊醒,惊疑看着自己双手,大口喘息着。
脑海激荡,眼前所见顿时如与梦幻交叠,不觉身后已汗流浃背。
古如龙若失魂落魄,久久不得回神。
近乎是一柱香后,他才从惊疑不定中缓解过来,转头望窗前日光,温和明媚,竟有些迷离之感。
“我这是……怎么了?”
屋外。
一张摇椅微微晃着,椅上静躺着一名老者,怀中放有一蒲扇,林箜篌轻阖眼眸,沐浴着阳光,悠然自得,天空中偶尔传来鸟叫声,更添一抹风趣。
不多时,宅门前走出了位白黑裳的老者,和颜悦色。
古如龙洗涤净身子,换上了一袭新衣,此刻却心情大好,面天外晴空,先前诡异的一场大梦,仿若未曾生一般。
林箜篌眼帘微颤,这点细小动静,却也难逃他敏锐两耳,朗声笑了笑,便开口调侃。
“老家伙,今天怎的起晚了?”
“太阳都打上窝儿了,你那宝贝徒弟可还昏着,也不知道去看看!”
听着老人打趣,古如龙却不忿一呸,大步朝其走去,回怼道
“他还是你孙子呢!”
“还宝贝徒弟,老夫才没有徒弟,屁的宝贝,跑的时候比谁都快!”
听得脚步声,林箜篌睁开眼,无奈笑道
“你这老小子,还不是你自己恼羞成怒率先动手的?”
“结果被人反过来教训,倒怪罪起徒弟了!”
“要不是小羽走的快,及时喊了人来,你这老小子还得再挨一会儿,就不是丢点脸的事了!”
“老不羞!”
古如龙脚步骤停,紧接着快步而走,如生风一般,脸上一横,抬手指着院中那张摇椅就惊道
“嘿——”
“仙人板板!”
林箜篌轻握蒲扇,一手往侧迅疾挥了挥,只听一声闷响,有风卷过,身下摇椅便蓦的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