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像是从暗处伸出的手,用力地拖着他朝更黑暗的地方陷入,“…我不想让你知道,也怕你看到我兼职的样子觉得我不够好,然後就不喜欢我了。”
他明知道不拖累她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分开,可她对他而言,就像是寒冬照在身上的那一束暖阳,他可耻地贪恋着,不愿松开手地紧攥着。
他…真的很需要她。
“对不起。”徐夏仪默默地听他说完,心底酸涩得不行,“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爱一个人似乎就会这样,常觉得自己哪里没做好,亦或是,觉得有亏欠。
“当初我不应该和你提——”
“夏仪。”周沈言出声打断她。
徐夏仪顿住,“…嗯。”
“你这样,”周沈言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晦暗不明,停顿许久他才继续说:“我会很想亲你。”
!!!徐夏仪被她撩得心跳快了一拍,她擡手锤向他的胸膛,“我们在说正事好不好。”
这软趴趴的力度对周沈言来说更像是撒娇,他觉得面前的人可爱到不行,在她脸上轻落下一个吻後,吊儿郎当地说:“这哪里不是正事?”
“……”
“这件事我们让它就这样翻篇好不好?”周沈言把人搂紧,亲昵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不想看你难过。”
“而且,”周沈言继续说:“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
脖子被蹭得有点痒,徐夏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道什麽歉?”
周沈言停下蹭动,忽然闷闷地说:“钱赚的不够多,陪你的时间太少。”
徐夏仪算是明白了,他现在在跟她算账呢。
因为分手时那两句“能给她好的物质生活”和“希望对方有时间陪她”。
还说要翻篇,到底不能翻篇的人是谁啊!
徐夏仪想要开口解释,可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好像是我的电话。”她作势从他怀里起来。
包在进房间时,被她随手丢在电视边上的办公桌上。
周沈言借着走廊稀疏的灯光瞧着她。
总感觉怎麽也看不够。
电话大概是陈一琳打来的,静谧的空间里,依稀能听见对面传来的女声。
“到了”“没事没事”“嗯,好”……
她和陈一琳似乎总有很多话能讲,他其实很嫉妒这些能分走她注意力的人。
要是她的注意力可以只放在他身上就好了,就只注意他一个人,他也就只注意她一个人。
然後他们成为彼此目光里的唯一。
“周沈言。”挂断电话,徐夏仪喊了他一声。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正好听见徐夏仪的下一句话:“我爱你。”
像是受到巨大的震撼,他整个人都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徐夏仪以前常常用行动表示爱,可她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强烈的兴奋令他血液仿佛沸腾起来,甚至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想,还好房间里没有开灯,不至于让她看见自己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疯狂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徐夏仪面前便落下一道足以盖住她的阴影。
带着檀木香气息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她被抵上办公桌边的墙上,左手边是开着昏黄色灯光的过道。
一明一暗场景投射在两人身侧,从中间分出一条边界线。
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这道分界线开始变得模糊,一会儿落在周沈言身上,一会儿落在徐夏仪身上。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分界线重新落回两人身上。
周沈言轻喘着气,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夏仪,我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