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予安顿了顿:“祈求我论文终审顺利,顺利拿到我的博士学位。”
应则清指尖轻敲了两下方向盘,抬了下眉:“求这个也不是你的性格,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自己吗?”
“这又不冲突。”她眨眨眼:“那儿很准的,人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迷信!”
说到这儿,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想说的正事,上车前都一直在打草稿来着。
应则清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不知道有没有信她的话。迟予安眼睛一转,觉得距目的地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时间来得及。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却依然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嗯……其实哥,我还有事要求你帮忙。”
这话听起来真是新鲜。
她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应则清却只“嗯?”了声,淡然地转了下方向盘,等她继续说。
在她那些亲近的朋友里,只有应则清靠谱又和她最亲近,和家里有关的事求他屡试不爽。
应则清记得自己最初是被繁忙的迟远行嘱托多多照顾迟予安的,一开始也很有原则,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无法拒绝迟予安了。
想到这里,应则清不免有些好奇,这次迟予安又有了什么新的鬼点子。
他其实不介意帮迟予安做说客。
只要她开心。
迟予安有点心虚,清了清嗓子,终于道:“我想搬出去住。”
闻言,应则清稍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料到她会提这件事。
迟予安名下有自己的房产,不止一处。她现在多数时候都住在学校为博士生准备的单人寝室,放了假或是课余时间会回到老宅和奶奶父亲一起住。
她是很恋家的人。
刚读大学时很爱往家里跑,除了在剑桥交换的半年里,她就没离开家超过一个月。
因为迟予安回家频繁,导致应则清也如此。在这些年里,他数不清有多少次偶遇迟予安背着包从隔壁的四合院内出来。
连这种短暂的偶遇都会让他愉快。
应则清问:“搬到哪里?”
迟予安说了一个名字。
那一片儿都是小型的独栋别墅,拥有顶级治安,私密性很好,闹中取静,是迟远行去年生日送她的。
巧的是,和他现在住的公寓很近。
但因为小时候的一桩意外,迟远行和应家其他人都将她保护得特别好,没有让她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也不逼迫她接手公司。
老太太年纪大了,还有这么一桩事在先,她未必会同意。
所以迟予安才叫应则清来做说客。
她没有太多想法,也依然恋家,但不想总生活在家里,想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是所有女孩长大之后都会有的想法。
应则清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声。
迟予安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他向来都非常理解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还没问过你,毕业之后想做什么?”
这话放到任何一个京大的学生身上都会让人觉得突兀,应则清会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迟予安不会安心地选择什么地方早九晚六的工作。
至少现阶段她不会。
“诶,”迟予安惊讶:“你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怎么?”应则清看她一眼,“像无趣的大人?”
冷幽默也是一种高级幽默。
迟予安扑哧一声笑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啊。”
想起还在读初高中的那些年,应则清在某些时候几乎充当了家长的角色。
为她制定学习计划,帮她充值校园卡,在她高中时接送过她上放学,甚至初中的几张试卷都是应则清帮忙签的名字。
后来迟予安读了大学,自己的社交圈逐渐扩大,有了自己的爱好,应则清忙着把寰亚旗下的晶铂酒店在世界范围内扩建。两个人都满世界跑,家住得很近,联系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