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幽明府的主人,装逼都这么轻松。“只是,我也很想知道,小裴大人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名声这么不在乎?”不是知道了幽明府的府主是谁吗。【跟幽明府府主有一腿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仅对千面红这么说,还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当事人。实在不像是沈濯面前站着的,面色绯红,羞得无地自容的小裴大人。这难道不是故意引得他遐想?沈濯不动声色地搭上裴瓒的腰,轻轻一勾,逼他回应。裴瓒推搡眼前人的胸口,努力地分开距离,还嘴硬道:“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不在乎?”沈濯反问,变着花地贴近,非要直视裴瓒躲闪的眼神,“可是我很在乎啊,若是不给我个名分,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小裴大人的。”裴瓒挣扎不过,干脆放弃。两手一摊,故意岔开话题:“那本官就封你为座下梦境“小裴大人误会了。”临门一脚,沈濯及时刹住。“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裴瓒霎时睁开了眼,面上的绯色迅速爬升到眼底,羞耻感也随之蒙上心头,逼得他不断后撤。“咚——”没来及反应,就把自己贴到了衣橱上。亢奋的心跳没有随着屏住的呼吸停下来,反而贯彻脑海,在兵荒马乱中成了最协调的鼓点,一声声地讽刺着他的自作多情。当真是他自作多情?沈濯扶着额头转向一侧,背对着裴瓒,只露出两只同样赤红的耳朵。【说早了,应该亲完了再说。】沈濯心里万分懊恼,一时间没憋住心声。好巧不巧,他的疏忽就被裴瓒听了去。但裴瓒怎么能再“自作多情”地揭穿他。风声呼啸,透过窗户缝挤进来的寒风将烛火吹得摇曳。屋内气氛凝滞却不压抑,像是闷热的夏日午后,让人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水,把他们的心思强行冲上岸。裴瓒立在原地,浑身僵硬,站得比身后的门板还直,他一时分辨不出沈濯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很清楚,在被猜到读心的能力后,这人有时候也会用心声骗他。所以,心里的想法也不可信。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丝可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