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生日为什麽要送你礼物?”
“他以为我今天也生日。”常铭实话实说。
“以为?”舒莉准确抓住话中字眼。
“我的身份证上写的是12月15日。”
“这麽说你不是这天出生的?”
总不能常铭一出生,他们家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吧?舒莉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巨大的阴谋,恨不得现在就报警。
饶是常铭观察力再强,也跟不上舒莉的豪门思维,还在那老老实实点头。
“你……你们家人简直歹毒至极!”
舒莉气得浑身发抖,常铭听得一头雾水。不就是他祖父帮他上户籍时把农历报成了公历嘛?这样的乌龙最多说是粗心大意,怎麽就歹毒至极了?常铭眼神有些不悦。
而这一切在舒莉看来都成了被拆穿後的恼羞成怒,直截了当道:“既然不是你生日,那这礼物你也没理由收,脱下来再走吧!”
常铭难以置信地看着舒莉,他心想,在这些有钱人的眼里是不是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摸了摸衣襟内侧的刺绣,常铭莫名不想脱下这件羽绒服。沉默地站着,两人僵持不下。
舒莉越想越生气,浑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声吼道:“让你脱下,听见没有?”
“脱下什麽?”
施宇的声音突然传来,舒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瞬间挂上慈祥的笑容,走到儿子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外套,和蔼道:“家里这人热,我让这孩子把羽绒服脱下他非说不用。”
称呼又变回了“这孩子”,常铭松开了捂衣襟的手。
“是这样吗?”
施宇笑着看向常铭,语气里只有调侃没有怀疑,显然已经信了母亲的话。舒莉狠狠地瞪在常铭,生怕他破坏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但她显然多虑了,常铭“嗯”了一声,准备离开。
“你又要去哪儿?”施宇抓住常铭的手,埋怨道:“你下车後怎麽不给我打电话,我在公交站等你。”
不等常铭说话,舒莉突然挤到两人中间,担忧道:“出去快一个小时了,该不会一直傻等在公交站吧?有没有吹冷风?”
她摸了摸施宇的额头,急道:“怎麽感觉有点烫?快量一□□温。”
“不用。”
施宇将母亲的手拿下,另一只手却还紧紧牵着常铭。十分自然地靠过去,让两人之间再容不下第三人。
他学着舒莉的样子摸了下常铭的额头,然後道:“不烫,但你刚才走回来出汗了。”
说完,就要伸手去帮常铭脱衣服。
“施宇!”
舒莉急得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她只觉得这场面压根没法看,内心更加坚定了要把常铭赶走的决定。
常铭看见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不确定许芳馨到底和她说了什麽,但还是後退一步,拉开了和施宇之间的距离。
“你把羽绒服脱了吧?”施宇提议,语气也不是很坚定。
常铭笑了笑,摇头,“不热。”
施宇又高兴了。
常铭转向舒莉,他弯腰道:“阿姨,谢谢款待,我先走了。”
舒莉没回答,施宇先不干了。
“不行。”
他重新拉住常铭的手,仿佛生怕你跑了,“你答应我了,今天陪……。”
常铭打断了他,“施宇。”
舒莉以为他要告状,赶忙道:“走啥啊,来都来了,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
“可是……”
常铭想说还有课,舒莉没给他机会,突然热情地像一个招待孩子朋友的普通家长,拉着常铭的手往客厅走,仿佛是真的在为自家孩子能多交朋友而感到高兴。可施宇对她的“热情”并不知足,亲自把常铭安排得明明白白。
“吃完午饭也不可以走。”施宇道:“我问过黄晓东,你们都结课了,剩下的都是答疑,可以不用去。”
他重新将人拉回手里,不容拒绝道:“明早我和你一起回,今天就在我家,我们一起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