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一声,没说什麽。
杨安吾有些急了:“你哦什麽,我说映书和思泉可能知道你和小深的事情了,你别瞎搞哦,别欺负小深,我没办法和他们两个交代的呀。”
寻漠青笑了笑:“妈,你安心逛街,不会变成你担心的那样,好吗?”
“欸……你……”杨安吾有心无力,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手机一挂,李意深就急着解释:“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没说!”
寻漠青是相信他的,也相信自己这段时间专业的调教方式,但还是存了逗逗他的心思。
她并没有表达出特别的情绪,就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李意深却越来越慌张,他梗着脖子想继续解释些什麽,发声时却有种後头发哽似的艰难:“我真的没说……”
寻漠青看他执拗又害怕的脸,很不合时宜地想起蒋津对自己的一句评语。
蒋津说她不正常,对异性没有独占的欲望。
这一刻,寻漠青是如此的认可这句话,她确定自己是喜欢李意深的,但是又实在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在内心最深处,她知道自己掩藏着一种变态的破坏欲,一种诡异的毁灭欲。
她承认,她享受这种“乐趣”。
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所,爱和死永远一致,求爱的意志,也就是甘愿赴死。
李意深大概是不知道的,寻漠青最爱的,就是他这副“求爱”的样子。
“你先松手。”寻漠青对他说。
李意深却把他搂得更紧了,慌张得呼吸都乱了,喘息间酒香都似乎夹杂了苦味,几乎要把心肝都掏出来给她看了,“我不松手,你别生气,上次你说不喜欢我提结婚,我真的没有再说,对不对?过年的时候,爷爷他们问我恋爱的事情,我也一个字都没有说,我保证。”
“小深……”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上次和我讲的那些,我都有听,你别吓我,行吗?”
寻漠青看他这麽“不体面”的样子,终于才擡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後背,用很正经的表情撒谎:“听着,小深,我没有不相信你,也没有一定要瞒着爸妈和阿叔阿姨,我真的只是觉得不到时候,想和你有些私人的空间。”
李意深的表情好像个死里逃生的可怜人,整个人紧紧攀附着寻漠青这艘唯一的救援艇,身体仍然紧绷,哀求着她:“寻漠青,你要把我的心都剜出来了。”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寻丶李两家的爸妈才回家,寻漠青和李意深竟然都不在,打了电话才知道,是出去绕着湖散步了。
其实两个人是刚做完,状态怎麽看都不对劲,怕被大人瞧出来,只好出去走了一圈,消一消身上的潮热。
因为寻漠青和李意深也快离家去工作了,两家照旧是一起吃晚餐,餐桌上,也不知怎麽就聊了起来,某某不知道发什麽疯,快六十岁了非要和妻子离婚,和一个年轻的女孩领证了,说是年纪比李意深还小。
何映书支支吾吾地开口:“哎呀,其实离婚也不一定是坏事,现在好多年轻人结婚都太草率了,恋爱和婚姻是两码事,结婚还是要找双方家庭知根知底的人,遇到不合适的人,一定要当机立断的分手,小寻,你说是伐?”
一桌子的目光都诡异地聚集在寻漠青身上,她淡定地夹了颗腰果,把话题抛给李意深:“我还没想过这些呢,小深你觉得呢?”
李意深给何映书夹了菜:“我觉得今天这道河鳗烧得不错,妈你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