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8章（第3页）

&esp;&esp;“好家伙，单科前三附赠加班券。”

&esp;&esp;赵鹏压低声音。

&esp;&esp;“还有，梁志刚才从门口过，盯了你们座位半天。”

&esp;&esp;陆灼动作停了一下。

&esp;&esp;“他来干什么？”

&esp;&esp;“不清楚，抱着一叠卷子，说找三班同学借资料。反正我看他那样，像黄鼠狼给鸡拜年，鸡还没下班。”

&esp;&esp;陆灼扫了眼教室门口。

&esp;&esp;走廊空着。

&esp;&esp;她把补充题塞进书包，没多说。

&esp;&esp;放学铃响，学生往外涌。

&esp;&esp;沈听晚收拾书包时，把纸条本翻到最后一页。她写下那句“我想自己说一次”，撕下来，夹进透明笔袋最里层。

&esp;&esp;陆灼看见了，没拦。

&esp;&esp;校门口，沈皓然发来消息，说父亲已经在路上，让她别乱跑。沈听晚看完，把手机递给陆灼看。

&esp;&esp;陆灼只看了一眼。

&esp;&esp;“行。我送你到门口。”

&esp;&esp;路灯把校门口照得发白，家长的车排在路边。沈听晚走到铁门内侧，停下，转身把本子递给陆灼。

&esp;&esp;“明天见。”

&esp;&esp;陆灼写：

&esp;&esp;“明天见。别被你爸绕进去。”

&esp;&esp;沈听晚收起本子，往校门外走。

&esp;&esp;她走了几步，又停住，低头从笔袋里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遍，重新夹好。

&esp;&esp;纸条上那行字被她压得很平。

&esp;&esp;“我想自己说一次。”

&esp;&esp;我想自己说一次。

&esp;&esp;纸条被夹进透明笔袋最里层，边角贴着一枚备用电池。

&esp;&esp;沈听晚走出校门时，沈伯远的车停在路边，车灯照着潮湿的地面。南城晚上刚下过小雨，路边香樟叶子被压出水痕，鞋底踩上去有细小的滑。

&esp;&esp;沈皓然坐在副驾驶，隔着玻璃冲她挥手，动作大得像机场接机。

&esp;&esp;沈听晚拉开后座车门。

&esp;&esp;沈伯远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esp;&esp;“书包放好。”

&esp;&esp;沈听晚点头，把书包抱在膝上。

&esp;&esp;车子起步，校门口的灯被甩到后面。她从侧窗看出去，没看见陆灼。那人应该还在学校附近，或者已经往临时住处走。刚才在铁门内侧写下“明天见”的时候，陆灼的字压得很重，纸背都快被划出印。

&esp;&esp;沈听晚把手伸进笔袋，摸到那张纸条。

&esp;&esp;薄薄一张纸，边缘被指腹磨得发软。

&esp;&esp;沈伯远开车很稳，遇到减速带也会提前放慢。车里没有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细细的风声。沈听晚戴着助听器，能捕到一点低频震动，却分不清沈皓然在前面嘀咕什么。

&esp;&esp;沈皓然回头，嘴巴动得很夸张。

&esp;&esp;“姐，爸今天在办公室没凶你吧？”

&esp;&esp;沈听晚看懂了“凶你”。

&esp;&esp;她摇头。

&esp;&esp;沈伯远看着路，开口。

&esp;&esp;“坐好。”

&esp;&esp;沈皓然缩回去，嘴里还在动，估计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esp;&esp;沈听晚看着父亲的后脑勺。沈伯远头发打理得整齐，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车里有淡淡的消毒湿巾味。这个味道从她小时候到现在都没变，父亲的车、父亲的书房、父亲放文件的抽屉，都干净得让人不敢多碰。

&esp;&esp;她心里把要说的话重新排了一遍。

&esp;&esp;先说座位，再说陆灼，再说自己。

&esp;&esp;别急，别被父亲带跑。

&esp;&esp;沈伯远最擅长把她的话拆成几个问题，再一个个归到“以后再谈”。她要争的不是马上赢，是把话说完整。只要完整一次，就够她今天不算白回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