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回到住处,院门虚掩着,檐下那盏半旧的灯笼已经灭了,但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有人?
魏明钰翻身下马,推开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影阁的人搜得很彻底,箱笼翻倒,衣物散落一地。
但正房的窗户里,确实透出光亮。
他走过去,推开房门。
一个身影正蹲在炭盆前,往里面添炭。
听见门响,那人回过头来。
“公子!”
是福伯。
魏明钰怔住了。
“福伯……你怎么……”
福伯站起身,老脸上满是笑意。
“赵大人说,公子没事了,就把老奴也放回来了。老奴回来一看,屋里乱成这样,就生火暖暖,等公子回来。”
他说着,上下打量着魏明钰,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没为难公子吧?”
魏明钰摇了摇头。
“没有。”
福伯松了口气,拉着他在炭盆边坐下。
“那就好,那就好。老奴给公子热了壶茶,公子先暖暖身子。”
魏明钰坐在炭盆边,看着福伯忙进忙出。
“福伯,”魏明钰忽然开口,“我们回吴兴吧。”
福伯一怔,低头摆弄了一会碳火,半晌才回道“明日,老奴带公子去见一个人。”
“见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临行前,夫人吩咐老奴的。”
魏明钰沉默。
夫人。就是他的母亲。
那个被他叫做“姑母”的人。
天刚蒙蒙亮,魏明钰就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院子已经被清理整齐,福伯正在院子里扫雪。
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像一种无言的陪伴。
魏明钰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走出房门。
“公子醒了?”福伯放下扫帚,“老奴煮了粥,公子先吃点东西。”
魏明钰点了点头。
两人在屋里坐下,就着咸菜喝粥,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