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昱噗嗤一笑,胸膛推得她跟着簌簌颤动,跟她当了一回连体婴。
他问:“江边太冷了,我们再坐一会就回去吧。”
李楚楚抽出手,顺手帮他拉拉衣摆,自己搓搓手。
“把你吹冷了。”
李知昱:“我不冷。我怕你脸和脖子冷。”
李楚楚往大腿夹了双手,缩进他的怀里,“还好。”
李知昱:“快期末了,不能生病。寒假我们回家抱。”
李楚楚心底那根弦刹那绷紧,“老豆阿妈在家呢,你想得美。”
李知昱:“我当然想。再说,他们才不会经常在家。”
李楚楚不由走神,哥哥不小心点破的事实,是他们心底一直的缺憾。
张小芹和李书良水火不容,也不清楚知道他们的事,会不会打起来。
“别想了。”李知昱忽然说,像猜到她的想法似的。这是他们共同的忧虑,他很难装猜不到。
他说:“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主要任务过完期末再说。
李楚楚说他们从小到大一起写作业,耗尽了相伴学习的额度,别的情侣可以互相蹭课,他们不行。他去机房她去画室,连一起上自习都成了奢望。
李知昱说趁他还有英语课,可以陪她复习英语。
李楚楚:“你即使不上英语课,考得也肯定比我高分。”
她曾听钟雪婷说,初三发现李知昱上英语课都不听课,在下面自己看英文杂志。当时麦伟豪还插了一句,“还不是我告诉你的”,覃德亮笑话太子豪出卖粥哥的学习情报给对手。
李知昱在QQ上喊她过去,他可以找间人少的小教室,和她一起上自习。
葱饼:晕车
李粥:我骑车接你
葱饼:天冷
李粥:[擦汗]
葱饼:[可怜]
李粥:谁元旦收假要考英语?
葱饼:[大哭]
元旦三天假期挨着各门考试,“赤山吃货”群的旧友也都在临时抱佛脚,复习或者预习功课,应对期末,没人发起活动,都说寒假再聚。许是适应了大学生活,各自有了新的交友圈,这个学期以来,他们聚得没有之前频繁。连覃德明都说,覃德亮已经两个月没来找他。李知昱和李楚楚倒是前所未有的紧密。
李楚楚在李知昱学校吃完晚饭,还要回校画画。
舍友吐槽她多此一举,为了看书跑到Y大。
李楚楚说:“可是如果不去,我早上根本起不来,一个上午就浪费了。”
舍友当即闭嘴,这好像骂的是她。
天冷总想在被窝多待一会,李知昱的怀抱成了李楚楚的移动被窝。他接着电话,也会把她揽怀里。
“刚跟楚楚在我们学校吃完饭,准备送她搭车回学校。”李知昱说,跟同城如异地的张小芹打电话。国庆他们到处玩,这个学期才抽空去见过一次张小芹。
李楚楚把他搡到步道边几簇凤尾竹边避风,手又给他扣上。
李知昱继续讲:“16号考完试,楚楚也一样,我们一起走。”
若不是周围偶尔有人来往,他就开免提给李楚楚听。不过,生活费每月按时打来,似乎没有重要的事需要联系家里。
李知昱的表情忽然慢慢黯淡,他说:“回湖南啊?”
李楚楚问:“阿妈要回湖南过年?”
这是前所未有的安排,张小芹以前不想大冷天带两个小孩长途奔波,加上逢年过节花费会翻倍,对她来说精力和经济都有压力。
李知昱:“老豆开车吗?”
李楚楚忽然“嗤”了一声,咕哝:“怎么可能。”
李知昱淡淡撩了她一眼,用力抓了抓她的手,她才噤声。
张小芹说:“他们不去,就我和你。我好多年没回湖南过年了。”
只有李知昱听到了她的安排,李楚楚估计还在畅想兄妹跟着阿妈远征。
李知昱:“一定要回去吗?”
张小芹愣了愣,知子莫若母,李知昱向来性情温顺,很少会忤逆长辈的安排,他看似询问,实则已经婉拒。
张小芹:“或者,可以带上妹妹。”
李知昱说:“春运火车票很难抢,楚楚搭不了那么久的卧铺。”
李楚楚听不到上下文,断章取义认同了他的观点,无聊地悄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