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人?”陆思瑾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追问道:“先帝已经驾崩多年,留下这些人来,又有什么作用?难不成还要让外人去抢他儿子的江山不成?”
“有一件事情你怕是不知,先帝逝世前,曾留下了一道传位诏书,只是这道圣旨,却一直没有找到。景澜这个皇位,一直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陆思瑾一惊道:“先帝除了皇上,也就只有王爷这一个皇子了,他们……一直都是扶持王爷的?”
景越又是摇了摇头道:“他们是谁的人,本王也不清楚,只不过,他们曾拉拢过本王是真。”
“什么意思?”
陆思瑾淡然道:“先帝还有一个儿子,只是旁人都不知道罢了。”
“还有一个?是谁?”陆思瑾想来想去,也没有猜到先帝的另一个皇子是谁“难道先帝在民间还有个遗子?”
“自然不是。”景越意味深长道:“那个皇子,就是现今养在皇后身下的大皇子,现在也是你的徒弟。”
“什么!”
陆思瑾惊的直接站了起来道:“大皇子,不该是先帝的皇孙么?”
陆思瑾虽如此问,但想着景澜对大皇子的态度,也慢慢明白了过来。这世上,有哪个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年月嫔生了大皇子后地位就一直下降,更是落得个盛宠全无的境地,但看着景澜对景荣的宠爱,就可见景澜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如此对待大皇子的原因,也就只有景越所说的那个了。景骞,真的不是景澜的孩子!
“这些事情涉及皇族辛密,本王也不是有意瞒你,皇后娘娘对此也该是知情的。”
“你们藏的,也真是够深的。”陆思瑾冷哼了一声,想着陆紫清一直瞒着他,不免有些气恼。若景澜当初因为景骞的身份牵连到陆紫清自身,那陆紫清岂不是危险?
“皇后娘娘向来聪敏,大皇子的事情,她处理的很好,大皇子与皇后亲近,本王倒是觉得,不是什么坏事。”
“我这个妹妹是个主意大的,什么事情都愿意自己扛着,从不与我商量,你也只会帮着她瞒着!你们两个,倒是越来越像了!”
“你一个武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
“那黎安县铁矿的事情,对你可有什么影响?”
景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笑道:“先帝筹谋了许久留下来的东西,哪里会那么不堪一击?就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却也能给皇上添添堵。”
在陆思瑾的眼里,景越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心思极多的老狐狸,若是拼武力,现在两人该是不相上下,但若论谋略算计,景越绝对是胜过一筹!端看他这副老成的模样,陆思瑾就不想与他成了对手,若不然,没死在刀剑下,也会死在他的算计里。
两人这一夜聊着聊着,便也没了什么顾忌,都喝了个酩酊大醉,陆思瑾也只好在恭亲王府的客房里睡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陆紫清封宫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自此以后,凤仪宫,只准出,不准进,宫务全部交由薛贵妃打理,例行的请安,也都去毓华宫给薛贵妃请安,凡擅自闯进凤仪宫的人,一律乱棍打死!
薛贵妃看着宫女手中的凤印,叹了口气,只能去找景澜作主。代掌凤印,不光是要皇后的应允,更需要皇上的旨意。
“皇后娘娘刚刚丧女,许是心情不佳,自行封了凤仪宫,更是要臣妾代掌凤印……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臣妾也真是被皇后娘娘给吓坏了,还请皇上作主。”
景澜手指一颤道:“既然是皇后命你代掌凤印,就由你来管,后宫里的事情,就劳烦爱妃多费心了。”
薛贵妃明显察觉到景澜的不对来,以往陆紫清与皇后闹得再厉害,景澜见了她,也总会温柔一些,但这次,景澜朝她看来的目光却是毫无温度,所有的喜怒哀乐,似乎都被陆紫清一齐带走了。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与臣妾说说,再不然,臣妾去凤仪宫帮您劝劝皇后?”
景澜依旧冷声道:“不必了,没什么事情,你就先退下,不要来打扰朕,更不要去搅了皇后的清静。”
薛贵妃有点儿摸不准景澜现下的脾气,只得识趣的低眉应是,退了出去。
“娘娘,皇上怎么说?可是同意皇后娘娘代掌后宫了?”
薛贵妃斜睨了身边之人一眼,道:“不过是个凤印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宫女见薛贵妃并没有什么笑意,便也停了嘴,老老实实的跟着。
“本宫只觉得,这次,皇上的态度,比之从前可是大有不同了……”
“娘娘没什么可担心的,皇后娘娘封宫后,那娘娘您就是这后宫里最尊贵的主子。且依奴婢看,静安长公主这一夭折,皇后娘娘也就跟着彻底挎了,怕是再难恢复了。皇上就算对皇后娘娘有再多的情分,也受不住这样消耗啊。”
薛贵妃惋惜道:“算了,皇上这样子,大概也是刚刚丧女的原故。看着皇后现在的样子,本宫只想着,能将荣儿安安稳稳的抚养长大,也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