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叫司蝶进来,本宫有话要单独问她。”
司蝶进来后,不用陆紫清吩咐,便自觉的将衣袖里的玉镯给了陆紫清,陆紫清细看一番,才叹道:“果然是被掉包了,刚刚大家看到的才是真的,你收起来的这只,是假的。”
“奴婢早在偏殿走水的时候,就潜入了娘娘的寝殿,将这玉镯取了出来,怎么会是假的?除了奴婢,就再也没人碰过了。”
“倒是本宫低估了他们,不用想了,在此之前,早有人把这镯子掉包了,她们这是有备而来。”
司蝶慎重道:“这事情也就只有奴婢和司梅,司竹她们知道,莫不是,她们中间出了内鬼?”
陆紫清目光沉了沉,动作缓慢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话语里满含信任道:“她们二人,不可能会背叛本宫,许是有人暗中套了她们的话,你这几日去查一下,都有谁曾动过本宫的柜子。”
……
“恭亲王没有什么想与朕解释的么?那只镯子,真不是恭亲王的?”
景越淡淡一笑道:“怎么?皇上希望那只玉镯是臣的?”
景澜看着景越,眼中暗含怒火。景越虽一直都恪守君臣之礼,人前人后都叫人挑不出毛病来,但景澜却知道,景越对自己毫无敬意可言。
“恭亲王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皇后,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景越闻言,目光清冷道:“皇上也不是第一次提醒臣了,臣一直谨记在心。但有一点,臣也要提醒皇上,林氏一族的血,染红了整个大靖。皇后娘娘不知情也就罢了,若有一日知道了一切,皇上打算如何给皇后一个交待?”
景澜猛地站起身来,讽刺道:“朕倒是没想到,恭亲王竟也会威胁朕。怎么?恭亲王既都知道,是想去告诉皇后不成?恭亲王想去,朕也不会拦着。”
“臣比不得皇上那般心狠,这事情,皇后娘娘不知情,总比知情要好,臣不会去皇后那里说什么,只望皇上也能有些分寸,若不想叫皇后恨毒了你,就别叫她再失望。”
景越内心的苦楚,没有几个人能够体会。他想就那样远远的守护着陆紫清,看着她平安喜乐也就安心了,但景澜这种人,显然不是陆紫清的良配。
“皇上若是无事,臣就先告退了,军务繁忙,实在是耽误不得。”景越拱手说完,也不用景澜点头,转身便出了御书房,丝毫不理会景澜的脸色。
“皇上,御膳房刚熬好的醒酒汤,皇上可要喝些?”
景澜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拿起吉安手上的醒酒汤猛灌了两口,没等喝完,就突然将玉碗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皇上息怒。”吉安忙跪倒在地,缩了缩头,生怕景澜会突然迁怒。
“去给朕查!皇宫西南方向的所有宫室,都给朕仔细查,朕要知道,皇后与恭亲王,是在哪里见的面!”
吉安心肝一颤,忙道:“皇上真相信了丽妃的话?保不齐,是丽妃娘娘骗皇上的。”
“哼!朕如何能不信!皇后与恭亲王若没有私下里见过面,那玉镯如何会出现在皇后手里?这可真是朕的好皇后!”
景澜此时已经是怒气冲冲,方才不留在凤仪宫,也是存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想在盛怒之下伤了陆紫清,伤了她腹中的皇儿。景澜虽怀疑陆紫清与景越曾暗中相会,却相信两人不会做什么出阁的事情来,景越算是个正人君子,陆紫清也不是那种举止浪荡的人。只是就算两人没有发生什么,单单只是见面,就足以激怒景澜了。
“奴才这就去查。”
“等等!”
吉安躬身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景澜背过身去,强自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冷声道:“这事情,都要在暗中查探,切记,不可坏了皇后的名声。”
景澜再气,也是顾虑着陆紫清的,尤其是听了景越刚刚的警告,更是不愿动陆紫清。本就是他亏欠了陆紫清良多,此时忍让一些,也算是对陆紫清的一种补偿。
第二日一早,陆紫清用过早膳后就命人去请景澜。谁知,得到的消息却是景澜出宫了。
“出宫?怎么这般突然?”陆紫清眉头轻皱道:“龙宸宫的人可有说,皇上去了哪里?”
四喜回道:“说了,说是皇上要去北郊的行宫小住几日,还带了林婉容过去伺候。”
“这哪里是过去小住?分明就是为了避开本宫。”
陆紫清只觉有些疲惫,摆手道:“你先下去,皇上不愿意来,就不来。他想要个清净,本宫也不能不识趣的再去烦他。”
陈姑姑给陆紫清揉着腿道:“娘娘快别想了,看这肚子,该是这几日就要生了,只要娘娘能平平安安的给皇上生个小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又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陆紫清笑而不语,自己与景澜的关系,不知不觉中,竟已经到了需要用孩子来维系的地步,也真是可悲。
“大皇子这些日子怎么样了?也是本宫疏忽了,许久都没查过他的功课了,也不知这孩子有没有偷懒。怎么也不见他过来请安了?”
陈姑姑笑道:“娘娘不必担心大皇子,红砂将大皇子伺候的很好,是奴婢吩咐这两日不要带大皇子过来的,娘娘正是紧要的时候,大皇子虽说听话,但小孩子总是爱动的,一个不小心碰了娘娘,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一切还是都要小心为上。”
“也好,红砂虽然伶俐,但也没伺候过孩子,陈姑姑也帮本宫看着点儿,大皇子那边缺什么少什么,及时叫宫人给补上。”
“娘娘放心好了,有娘娘在,谁敢亏待了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