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江为喜离开了连城,明天就到了江为知搬家的日子,后天她就该“开学”了。时间匆匆,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这是她最后的期限。她没有时间了,她还是走到了最迫在眉睫的那一步。
“我想我还没有那个孩子勇敢。”
可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情况其实很明朗,要么离开江为知,顺遂刘老板和父亲的意志,她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财富,代价是彻底贱卖自己的灵魂;要么向江为知坦白一切。然后呢?看江为知是否会接纳她?她并不抱多么乐观的想法,就算结果是好的,她的人生又能如何?
她只有两条生路,或者说是死路,而她要在这两条之中,选择某种惨败的方式。
额头抵在门扉上,还能闻到橡胶味。她数次从这里来来回回,而这次将是永别。踏出这里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又刚刚开始,不经由她的掌控。
她必须选择了,即使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可她到底要怎么做?
“你就要这么走了吗?”
“是吧……”
“谢谢你对我这么久的照顾。”
“你还没想好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
“那我给你三秒钟,只有三秒钟,你必须在江为知和粉身碎骨中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我还……”
“3、2……”
“江为知!”
她的身体因为这句呼喊而颤抖,整个人被攫住,陷入一种巨大的风暴之中,久久说不出话。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梁思琪已经犯困睡着了,她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走到梁思琪身前,给了她一个窒息的拥抱。
梁思琪的手上还戴着那串手链,她没有能送她的礼物。除了……
“明天的演唱会,我们还剩一张票,你要一起去看吗?”
她不知道这样问是否稳妥,也许徐舒词早就给她留了位置。面对她的邀约,梁思琪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已经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往外走,电梯迟迟没有上来,于是她改道楼梯,沿着扶手一路往下滑。
等来到户外,天气依然阴着,膨胀的乌云挤满整片天空。已经多久没有下场酣畅的雨了?她想天气同样到了无法承受的极限。
极致的闷热和极致的狂躁缠身,她整个人都像被烈焰焚烧,脱掉外套之后还是浑身燥热,但这却助长了她的情绪。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正狂笑着往前跑,时不时地手舞足蹈,如同一个疯子。
她想自己的确疯了,她还从未如此狂喜过。生活完整而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首先,她掏出了手机,给经理拨打过去。足足五分钟,她都在用脏话辱骂他,她不知道原来自己学到了这么多脏话。还没等她骂完,经理就自动挂机了。
她处在意犹未尽之中,简直想立刻回到夜场,痛骂见到的每一个人,把酒瓶摔到他们脸上,将他们打得满地求饶。
但她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日后她有的是机会发泄,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是想到江为知,她就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她想要性爱。她更想要爱。
在明天,她要把她的一切全部告诉江为知。然后,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第39章前夕
搬家对江为知来说并不吃力,等到中午就全部收拾妥当。她来不及休息,立刻进厨房做饭,毕竟这种日子应该庆祝一下。
一进厨房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干净,没有被油烟熏黄的瓷砖,每一种器具都是崭新的,用起来更加顺手。很快她就做好了酸菜鱼、鱼香肉丝和麻婆豆腐这三道菜,外加一盘水果,两瓶啤酒,对她和王曼曦两个人来说足够了—她本来还想邀请一下梁思琪,但梁思琪根本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不知道是因为厨房好用还是自己心情好,做出来的菜也格外好吃,她和王曼曦都吃了两大碗米饭。王曼曦刚从理发店回来,把头□□洗回了黑色。
即使一开始看不习惯,但黑发的王曼曦并不陌生,比她染成红发还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