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胥珍以后,方雅打了三通电话给陈可之。
直到最后一通才被接通。
此时此刻,陈可之正在富华集团总部大厦,去往顶楼办公室的电梯里。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十五楼,自动门开启,她一边出电梯一边回电话:“抱歉啊方雅,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你给我留言……”
话音落下的刹那,在办公室门口停下。
门没有关严,她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抬手叩响大门,而后推门进去:“母亲,收购湖光大楼的合同我已经拟好了。”
看见秘书严笑也在,她微微点头示意,严笑也对她报以一笑。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公司不要这么叫我,”陈槿推了推眼镜,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一旁,“合同交给我吧。”
“好吧,陈总,”陈可之放下合同,“请您审批。”
陈槿翻阅着陈可之拟定的合同,办公室内只听见纸张摩挲的轻微声响。
陈可之百无聊赖,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注意到办公桌旁的橱柜里多了几件玉器摆件,不由地驻足停步。
尽管陈可之对玉器没有研究,却也知道,能被陈槿放在这里的,必然是很珍视的东西。
她眯了眯眼睛,手指触碰到玉器的一角,贴肤的凉意渗入血液,让她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这次的合同拟得不错,”陈槿翻阅完合同,给出满意的答复,“可之,你做得很好。”
陈可之从玉器上收回目光,淡然一笑:“陈总觉得没问题就好。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等等,”陈槿合上文件夹,唤住她,“你去枫丹庄园吗?”
“是啊,我答应在方雅那里住几天。”
“见到你方叔叔了?”
“没有,他有会议要参加,不过大概也快回来了。”
“嗯,”陈槿并未追问太久,“你难得过去拜访,别空着手去。我让严笑替你准备了见面礼,你顺便带去吧。”
“见面礼?”陈可之不禁诧异,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随手拿了一个把玩,“红酒?”
她将礼盒放下,又拿起另一个礼盒:“文房四宝?”
她抬起眼皮,对上陈槿视线,开玩笑似的说:“你这些礼物,到底是送给方雅,还是送给方叔叔啊?”
陈槿蹙眉:“都是一家人,送谁有区别吗?让你送去就送去,这么多话做什么?”
“我也是给你出主意啊,”陈可之放下装有文房四宝的礼盒,身体倚上办公桌边缘,手指探向那只小马形状的玉器摆件,“我看干脆送这个吧?挺别致的,说不定方雅和方叔叔会喜欢呢?”
陈槿蹙起眉头:“胡闹,哪有把办公室的摆设送人的?没点规矩。”
陈可之耸了耸肩,将摆件放了回去:“开个玩笑嘛。这东西很值钱吗?我看不就是个小玩意儿……”
话音未落,只见那摆件从手中滑落,陈可之顿时惊呼:“啊……”
陈槿瞬间变了脸色:“可之!”
伴随一声钝响,摆件被陈可之稳稳接住,在掌心掂量了两下:“哎呀,真是惊险,差点被我摔坏了呢……”
“还不放回去,”陈槿斥责道,“看看你,做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陈可之规规矩矩将摆件放回原位,“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虽然这玉器雕刻得很用心,但也不像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啊。该不会是公司哪个不识抬举的东西送来讨好你的吧?”
“说什么呢?嘴里没个正经。”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喽。晚上我把礼物带去,还需要带什么祝福么?”
“不需要。你把礼物拿去就行了。”
“ok。”
“严笑,”陈槿吩咐秘书,“你也出去吧。”
“是,陈总。”严笑说。
离开办公室后,陈可之在走廊停下步子,按下电梯开关,对随她一起出来的严笑开口:“严秘书,我不在国内的日子里,母亲一切还好吧?”
“大小姐放心,陈总一切安好。”
“生活上呢?”
“这……”严笑迟疑,“陈总每天都忙于公务,最近下班都很晚,其他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是吗?”陈可之轻声笑笑,“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严秘书不必放在心上。我和母亲许久没见,所以才会向你了解。毕竟母亲性格要强,而你是母亲最信任的人,最清楚母亲的事情。”
“其实大小姐在国外的日子里,陈总也常常向我问起您,只是陈总不善言辞,才会鲜少对大小姐表露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