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终于从初中毕业了。中考在夏日宣布结束,而他理所应当地收到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正是与姐姐同一所。他很争气,跟阿广一样争气。进的是最好的班,跟她一样区状元。孙虎因为这暂时的、光耀门楣的荣誉消停了点,毕竟别人对他“教导有方”的赞美让他也注意了点形象。减少了出去赌钱的次数,也愿意出门干点零活,赚得很少但够他的烟酒钱。也仅仅如此了。暑假很长,对于孙权来说有三个月整。暑假也很短,阿广只有一个月不到的假期…她高三了。阿广才不管什么高三多紧张,放假就是自己放松才好。晚睡晚起也是常事,这些时候就靠着孙权来照顾衣食起居。“姐,起来吃早餐。无论怎么样早饭还是要吃的,要不然…”孙权帮她拉开部分窗帘,太阳便直直射了进来,阿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转头翻了个身睡过去了。等到再起来的时候,薄毯正严严实实盖住了大腿。她看了时间,已经到十点钟。在床上穿好短裤,趿着拖鞋很没劲地走到洗手台刷牙。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背心上汗湿了部分。就算是晚上睡觉没穿内衣,下半身又只穿条内裤果然还是会被热得满身大汗。该死的夏天,该死的没有空调的日子。比在高中学校过的还憋屈。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刷完牙就走到大厅。去摸饭桌上的早餐。果然用饭菜罩盖住了,夏天蚊虫苍蝇多,她庆幸自己没有吃到苍蝇下了卵的饭菜。这得益于孙权的勤快。感谢弟弟!早餐平常是面或者粥什么的,所以很快也就吃完了。最近几天孙权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比之前安静多了。她实在好奇平常黏着她,要么就找她问高中数学题的孙权怎么就变了个性子…“孙权,我进门了哦。”她敲了敲门,听到一声嗯就推门而入。孙权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得入迷,连头都不转一下。阿广走了过去,双手放在他肩上,头很自然探至颈边。“看什么呢…《白夜行》?喔,这本啊。”“你看过?”孙权终于动了动,微微偏头时嘴唇擦过身边女孩的一缕头发,有点痒。“嗯,高中嘛压力大,有什么书看什么书,我们班不少人看悬疑的小说呢。借来看了好多本。怎么,喜欢这种类型的?”阿广低头看他,才发现孙权脸有点红。不会是看到色色的那段了吧。阿广很认真地这样想。“还好。不过他们的想法很厉害。”“什么想法?”孙权斟酌地开口,“写的完美犯罪手法?”“欸。不过其实是因为视角的不同,交代的信息残缺让你觉得完美吧。”她想到这本书的故事,桐原亮司亲手杀了性侵好朋友唐泽雪穗的亲生父亲,为了掩盖罪行,雪穗制造母亲意外死亡的假象,逃过了法律审判。然而七年后,有人再次查这个案子,甚至怀疑到他们身上。没有了一切温暖的两个人便一点点除掉身边亲朋好友。最后,桐原亮司为了不让警察查到雪穗自杀了,从此这个案件也就不了了之。而雪穗重新走向白夜。这是一个很压抑的故事,阿广不喜欢。“好了,别看了。”阿广俯身,孙权把书放的远,她把身体贴在孙权脸上才把书抽掉,又送回书柜里。见孙权正襟危坐起来,阿广甜丝丝地笑,“亲爱的小仲谋,我们来学高中数学吧!”“…不要。”他颇有点难为情。“为什么?”“就是不要。好了,我有事。”他伸手又拿出那本书,冷着脸下了逐客令。阿广刚关上门,孙权就快速地踱步过去反手上了锁。他坐回解开裤链,手握住了那根被他压抑的欲根。“呃…”勃起的阴茎在手掌中跳动着,不甘心地膨胀发烫。姐姐…他轻声呼唤着,喊的迷糊。阿广在时间的催化下身上发生了太多变化,越来越饱满的胸脯,即便是微微靠在他后脑就能感觉到的柔软。话说前几天,他自己做了手工面,和面团的时候有些累了,姐姐走过来也帮忙一起揉。见他流汗,便用手背轻轻带走。她靠得近,胸口随着动作极富弹性地动了动。就像他拍打在案板的面团。她的胸也许是那种触感。软而温热,只要施加力气便可以捏出想要的形状。“姐…”他无声地喘息,唇间溢出破碎的气音。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幻想也越来越大胆。姐姐变成了手里的面团,随他揉捏,每一处。阴茎在掌中胀大到几乎疼痛,他换着手套弄。幻想自己的手变成她撑着他的肩的手。她肯定不会像他那样粗暴地撸动,必定是上下捋动。…嘶。她的手比他的小,裹住的时候会更艰难吧。越想她手淫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很快就射精,那飙出来的精液溅落在桌子上,波及了那本《白夜行》。阴茎很快就疲软了下去,孙权用纸擦干净,又继续看那本书。白夜行,有一个很不错的结局。至少雪穗赢了。他这样想。他的假期实在是无聊,做饭,看书,以及手淫。手淫的程度以及次数也是根据家里那个散漫的高考生来调整的。故而她返校上学,孙权也就很少手淫了。两个月的假期还是很长,在附近找了个暑假工。当然也是求孙虎找关系把他这个“未成年”塞了进去。小厂子在镇子东边,靠着湖,是群龙混杂的地方。地下赌场,卖淫场所都在这聚集。孙权自觉地离远这些,只是勤勤恳恳做事。但阿广回来听到他打什么暑假工就气得拧他的耳朵。“为什么不跟我说?”她怒气冲冲。可孙权不懂她的生气,因为打暑假是稳赚不赔的事情——毕竟他都很无聊了。“你不应该去打工,”阿广放松了语气,“就算你赚了钱也不多,你是不是太傻了你装一个只能读得了书的样子不好么?现在你愿意去打工,傻傻地赚点零钱,这样他就觉得你好欺负,读书也行打工也行…要是哪天他发神经不让你读…嗐,算了。”她怪罪孙权干什么呢。他才初三毕业,想来也是赚点零花或者贴补家用,有什么错。可能就错在他们有一个这样的家吧。“姐,我错了。”孙权认错很快,没几天就结掉了暑假工。工资不多,甚至是微薄。尤其是对他这种做了没多久就跑的暑假工,厂子自然吝啬。这件事他没告诉孙虎,拿到钱就进城到阿广学校门口,托保安交给姐姐。“今年你是不是初中毕业了,考到哪个学校了?”保安叫住了经常来这个学校找姐姐的红发少年,起初觉得是一个不老实的孩子,染着这么招摇的发色,怎么看都是那种逃课开鬼火的不良分子。但是随着他总是一个人来这个学校给亲姐姐送这送那的,就有了改观。他姐姐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好学生,每年的表彰大会永远是最出众的,校长给予厚望。所有人心里肯定都会因为家庭有个好学生而对其其他成员有所偏见吧,反正肯定不算差就是了。事实确实如此,听阿广说弟弟学习也很好,红发碧眼是天生的。孙权抬头指了指阿广所在的教学楼,“过不了多久,我在这。”他这样说,目光好似穿过重重楼房,落在坐在教室的姐姐。阿广是被通知去保安室拿东西的,外婆已经去世,不可能再给她带东西;孙虎那个人…更不可能。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孙权。她跑到保安室,那儿已经没了红发少年的身影,只有一贴着,“高二一班”以及她的名字的包装袋。包装袋不是那种令人丢面跌股的蛇皮袋,他肯定也是花了心思,怕她觉得羞耻特意买的礼物纸。里头是几本书。英语词典,很贵一本,她吐槽过价格,想过二手去收学姐但未成功的英汉双解词典。还有就是几本实体的小说。暑假无聊看的,挺喜欢的,边嚎边看。“叔叔,我弟弟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他来这里,就只是放几本书?“没说啥。”阿广失望地点头,离开之际保安问,你弟弟成绩是不是特别好。“嗯!”阿广立刻转头咧着嘴笑,“他成绩特别好!考到了我们学校呢!”保安目送蹦着步子离开的阿广,感叹姐弟关系好。阿广到教室把书都好好摆在桌子上,同学不清楚以为她自己买的,阿广否认了。便八卦地问是不是男朋友?是我弟弟啦。她总是保持着微笑回应同学的调侃。有一本书是已经拆开包装袋的,中间微微鼓了起来。她意识到立即什么翻开看,果然是几百块钱。晚上的孙权收到一通电话,刚接通就被骂了一顿。阿广气他不考虑自己,要知道在家的只有他跟孙虎,奶奶都不想管他们了。孙虎给他的钱有时候连买菜都不够用。家里在村镇里,有几亩田,也没人去作。农民算不上,又没个大人有固定的工作…菜圃长满了杂草,就算种,学生又哪来得及照顾?那些苗就只能被野草挤占生存空间最后死掉。好在村里的妇女心疼他们姐弟,会掐几把菜送过来。家里揭不开锅,她学校至少考虑她的情况免学费又有资助,至少不愁饮食,住行的宿舍有空调什么…她过得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孙权,你是不是傻?她说着就掉眼泪,好在教室已经空了,没人会听到。阿广才不管孙虎的死活,他饿死也好怎么样都行,但为什么孙权就要跟着受罪?!没事,姐,我把钱放你那,你帮我保管。而且,也不是很多。孙权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