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顾意浓刚大学毕业,进了恒远实习,跟着带她实习的前辈一起参加了一个香水品牌的展会活动,他在活动现场对她一见钟情,之后开始追她,追了一年多,她才松口同意和他在一起。
之所以这么久一直保持地下恋,没对外公开,是担心曝光她的身份后,影响到她在恒远的工作。
现在公开,是因为两个人都有了结婚的打算。
这里面涉及的毕业时间,带顾意浓实习的前辈,还有香水品牌的活动,都是真的。
顾意浓并不讶异原弈迟从何得知这些内容,但有点好奇另一个问题。抬起眼眸,她侧头朝他看去:“这个活动你也去了吗?”
“去了。”原弈迟单手打着方向盘,“不过还没正式开场就被朋友叫走了。”
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霍尧没来找他,恐怕早在四年前,他就和顾意浓碰见过了。
敛起惋惜,原弈迟转移话题:“都看完了?”
“看完了。”顾意浓说。
“如果被问到里面没有的问题,就随机发挥。”原弈迟温声叮嘱,“发挥不了就不回答,听我说就好。”
“好。”顾意浓点头应他,随口问道,“今天参加饭局的人多吗?”
“还好。”原弈迟单手握着方向盘,“主要是我父母,还有爷爷奶奶。”
就这样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路口的红灯将她截停。
看着显示屏上缓慢倒数的红色数字,顾意浓眼皮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三秒后,她转过头,朝着小广场疾步而去。
等到她走到时,少年们已经开始了今天的演奏。
不是传统的古典曲目,是爱乐之城的主题曲《lalaland》。
不少路人被音乐声吸引,停步驻足在他们面前,自然而然地圈起一方天地,成了小小的露天舞台。
顾意浓静默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他们手中的琴弓划过琴弦,垂落在身侧的指尖习惯性地打起了节拍。
一旁分发传单的女孩儿瞥见这一幕,小碎步地跑上前,笑盈盈地同她打招呼:“女士,您好,我们分店开业,正在做招生活动,现在报课可以多赠您三节,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谢谢,不用了。”顾意浓摆手婉拒,但看对方似乎是做兼职的大学生,好心地将她递过来的传单接了下来。
女孩儿没再多说,拿着剩余的传单去找下一位潜在客户。
顾意浓站在原地,视线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看向手中传单上,介绍大提琴的板块。
《lalaland》演奏到了高潮的部分,涌上心头的往事随着旋律一同流淌着,她下意识地摩挲起左手的指尖,却恍然发觉,那些粗糙的厚茧早就褪得一干二净,变成细嫩的,再也经不起打磨的软肉。
平直的肩膀一点点塌陷下去,眼眶也泛起一阵难以压制的酸意。
很快,一曲终了,零零散散的掌声响起,将顾意浓飞走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
深吸了口气,她准备把传单收进包里,却发现手机正在嗡嗡作响。
拿起一看,是原弈迟。
顾意浓清清嗓子,确保情绪声音都足够平稳后,摁下接通。
“喂……”
顾意浓尬到快要炸毛。
啊啊啊怎么能这么丢人,她说的话肯定也被长辈们都听见了!
一想到她刚才的表现还同婚前一样,娇纵任性,毫无长进,她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
姐姐看着像是想笑。
外公顾伯钦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老者出席股东大会的服饰,仍旧是奉帮裁缝量身定制的西式正装,虽已年过七旬,但身形依然清落儒雅。
他望过来的目光平淡,但也有对小辈独有的和蔼,还唤了江浙沪这边对女孩常见的昵称:“囡囡。”
“等弈迟开完董事会,你和他一起来鹭园,陪我吃晚餐,你哥哥姐姐也会过来。”
第113章深渊
鹭园,酒酽夜浓。
上次在纽约应酬的中东LP恰好在伦敦,身在他这个位置,也要时常去维系重要的关系。
男人在不远处换衬衫。
无论是他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劲窄的腰身,以及被面料覆住后若有若无张弛分明的肌线,都散发着沉稳可靠的熟男感。
因为早上的那一遭。
顾意浓仅是看着他的背影,都有些发怵。
出发前。
男人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还是很累的话就躺一会儿,宝宝。”
他额前的黑发擦过她的脸颊,弄得肌肤有些痒,须后水洁净又冷冽的气息也随之溢入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