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爹干什么?”
秦无夜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精准地扎进完颜比利的耳膜。
完颜比利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活了三百多年,执掌霸体宗近百年,什么时候被人当面叫过‘儿子’?
这小子!!!
完颜比利眼底的怒意和轻蔑更浓了“牙尖嘴利。金岳是霸体宗的人,你杀了他,老夫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说法?”秦无夜嗤笑出声,“金岳带着十个灵圣围攻靖司国,被我反杀,技不如人,死得其所。你霸体宗要是觉得亏,当初怎么不把他拴在裤腰带上?放出来咬人,被打了又来找场子,你们玄金皇朝的脸,比城墙还厚啊。”
铁摩渊指着秦无夜,阴恻恻地开口“秦无夜,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过区区灵圣,竟敢开疆拓土,自立为王!还敢插手我玄金与靖司国的事!你以为杀了金岳,就能在这天玄大陆上立规矩了吗?”
秦无夜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规矩是你们定的?灵圣就该跪着听你们灵帝的话?那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命硬,学不来弯腰。”
完颜比利冷哼一声,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周身气息轰然炸开,像一座山朝着秦无夜压了过来。
空气中噼啪爆响。
冥烛立刻撑起灵力抵挡,却被震得往后连退两步,胸口一阵闷。
他咬牙咽回去,没吭声。
秦无夜笑容收敛,冷意浮现,周身暗金灵力无声撑开,将完颜比利的威压生生顶回去。
“你们俩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打便打!老子忙得很,没空陪你们在这儿吹冷风。”
完颜比利盯着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好久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了!”
他笑声一收,目光陡然转冷“今夜老夫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将你一座城一座城地攻破,一个人一个人地杀死!”
“直到杀进你的陨星城,杀进你的飞云学宫,把你那些狗屁三族共存的蝼蚁,统统碾成粉末!”
他声若洪钟“秦无夜,凭你一人,是守不住这偌大的陨星郡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肯替你卖命!”
铁摩渊也笑了,刺耳至极“秦无夜,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的安宁吧。”
完颜比利大手一挥,转身就走,兽皮大氅在夜风里鼓荡,像一面嚣张的战旗。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西方天际,只留下一串傲慢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秦无夜悬在半空,冷冷注视着。
冥烛狠狠哼了一声,骂了一句“这帮老狗,比金岳还狂。”
“狂才好。”秦无夜眯着眼,嘴角勾起一道锋利的弧度,“狂的人,死得更快。”
接下来几日,的确是秦无夜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刻。
他把十大阎罗以及自己炼制的百余具傀儡都交给了厉沧海带去前线。
厉沧海像头老黄牛似的,在西北四城,重岩城、崇关城、铁壁城、烈风城之间来回奔波。
但战况还是一边倒。
崇关城最先扛不住,在第三日失守了。
柳如絮带了两千学员赶到时,崇关城的护城大阵已经碎了一半。
她咬着牙指挥学员补位,用随身带的阵盘法器硬撑了两个时辰。
但对面的玄金灵圣可不跟你讲道理。
一道道术法砸下来,他们顶不住了。
柳如絮只好让众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