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一段煎熬的日子。
「晃眼之间,就过去了快要十一年了爸。」周敏忽然这麽感慨道。
坟墓矮矮小小的,但是埋葬的却是一个1。87的男人。
周知夏起初没说什麽。
直到後面才忽然说道:「姐姐,你和妈就真的没有怨恨过麽?」
怨恨他当时为什麽要幼稚的跑掉。
为什麽不听话?
为什麽要一意孤行。
为什麽?
为什麽?
如果他没跑,爸爸就不会追出去,也就不会死了。
虽然日子可能还是没多好。
但是至少一家人都还在。
可是他跑了。
爸爸也死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
周敏摆着手里面的祭品。
她神情里面看不出什麽哀乐。
只说:「恨啊,很多次我都想你死算了,你这样的孩子死了算了。
可是偏偏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液,我们是至亲,我再恨,也无法改变这一切,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唯一的弟弟。」
他们永远都是家人啊。
这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非要说谁最恨他。
妈妈才是最恨他的吧。
那时候妈妈真的是想着掐死他的。
他让她失去了一个丈夫。
可是这个孩子却又着实惹人可怜啊。
她也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
妈妈去了疗养院以後,他们就只有彼此了。
她更不会说什麽了。
除了江问渔以外。
而周知夏在这一刻突然就不说话了。他总是喜欢这样。
突然就不说话了。
周敏就开始说了。
「江问渔已经出国了,知夏你心里应该现在明白。」
明白自己和江问渔是永永远远都不可能的这件事。
不要在痴人说梦了。
自己清醒一点。
「我知道,完成人类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任务。」
他的神色淡淡的,不像是在说自己。
像是在说别人一样。
「知夏。」周敏叹了口气。
他这样一说,但是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姐,我活在她的心里就好了,她活在我的心里也就好了。」
所有的纠纷最後变成了所有人因为阴差阳错的妥协。
那就妥协吧。
爱到最後其实都是妥协。
「放下吧,放下吧好孩子,累了十一年了,该放下了。」
周敏安慰道。
「姐姐放下还是不放下,有什麽关系啊。」他轻飘飘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