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意外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王芸。”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比先前更加沉。
“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王芸深吸一口气。
既然话已出口,便没什么好退缩的。
她迎上慕容清的目光,眼神认真。
“少宗主,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慕容清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冷笑起来。
她的目光越过王芸,落在秦玉身上。
“你与秦玉早就相识,对吧?”
王芸没有否认。
慕容清眼中的冷意顿时浓了几分。
“先前你替那些弟子求情,请他出手救治,我还以为你只是念着同门之谊。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得简单了。”
她缓缓坐直了些,哪怕脸色苍白,仍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软弱。
“先救治弟子,再带他来见我。王芸,你这一步步安排得倒是周全。”
“你以为,只要让他治好我的伤,再借着这份人情,我便会听从你们的安排?”
“少宗主,我没有这个意思!”王芸脸色微变。
“没有?”
慕容清冷哼一声。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找他帮忙?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着,手腕一翻,便要收回手臂,停止治疗。
可刚一动。手腕便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秦玉的手,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
“你要是想死的话,就把手收回去。”
秦玉看着她,莞尔一笑。语气轻松,话里却没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这次我保证,不会拦着。”
慕容清手腕一僵。
秦玉笑意不变。
“没错,我与王芸确实早就相识。不过说我算计你……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除了之前那座聚宝楼,你如今还有什么,值得我算计?”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慕容清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还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琉璃宗少宗主吧?”
“你胡说些什么!”
慕容清的脸色顿时一变。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刺进她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她可以忍受伤势带来的痛苦,可以忍受二叔一脉的步步紧逼,甚至可以暂时放下身为少宗主的尊严,向秦玉开口求助。
唯独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底气。
秦玉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愤怒,反而露出几分疑惑。
“瞧你这表情,难道我说得不对?”
他顿了顿,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后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来,你还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