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叩击的动作。
“你自己的事?”
林子豪从旁边凑了过来,一只胳膊搭在桌沿上,脑袋歪向李狂刀的方向,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李大哥你能有什么事?”
他上下打量了李狂刀两眼,忽然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半截。
“我知道了,难不成是终生大事?”
楚云飞伸手在林子豪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阿豪,不可胡说。”
林子豪缩了缩脖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了两声。
“我就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并无它意,你们继续。”
李狂刀没有笑。
他的手指捏着空了的茶杯,拇指在杯壁上来回蹭了两下。
然后他放下茶杯,胸腔里涌出一口长长的气,从鼻腔里缓缓泄了出来。
“细细想来,阿豪说的也没有错。”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吧!”
林子豪怪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珠子。
秦玉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杯口离嘴唇还有一寸的距离,茶水的热气扑在他的鼻尖上,他却浑然不觉。
楚云飞正在往自己杯里续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壶嘴悬在杯口上方,一滴茶水挂在壶嘴边缘,摇摇欲坠,最终啪嗒一声落进杯中,溅出细碎的水花。
三个人的反应如出一辙——全都愣住了。
李狂刀看着他们三个这副模样,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的手从茶杯上松开,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绞着,来来回回,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
他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挤。
“王芸。”
两个字落在桌面上,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可房间里的空气,却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秦玉放下了茶杯。
楚云飞放下了茶壶。
林子豪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三个人的视线,齐齐落在李狂刀的脸上。
李狂刀没有抬头。
他低着脑袋,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拇指还在不停地绞动。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此刻却微微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