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往深处前行,无异于主动踏入刀山险境,自寻死路!”
杨潇一直靠在秦玉右手边的岩壁上,双臂环抱胸前,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直到常小雨这番话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把后脑勺从石壁上抬起来,歪了歪头。
“小雨妹子不用替我们担心。”
“我和三弟自有应对的法子。”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一挑,勾起一抹淡笑。
“想必你也听说了南宫炎在我们手底下吃亏的事吧。”
“金丹修为,身边还带着精锐弟子和雷纹裂山兽,结果呢?”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在空中轻轻一握,又松开。
“不仅断了一条胳膊,还让我们逃脱了。”
常小雨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辩驳劝阻“可是……”
“三妹。”
一旁的江流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常小雨转过头,对上江流那张沉静下来的脸。
江流的视线从常小雨身上移开,落在对面的秦玉身上,停了两息。
“秦兄弟的能力与手段,你我皆有目共睹。”
“能在落雷谷中布下引雷大阵、从南宫炎手里硬生生夺走雷渊血晶、又全身而退的人,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杨潇。
“更何况还有杨兄弟在他身旁。”
杨潇朝江流竖了竖大拇指。
“酸秀才这话说得还挺中听。”
他收回手,扭头看向常小雨,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散漫的调子里多了一层实实在在的提醒。
“小雨妹子,你就别操心我们了。”
“你还是想想怎样跟你二哥平安离开这落雷谷吧。”
这句话落下去,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常小雨的嘴唇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江流也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交叉的十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又一根一根地松开。
杨潇说得没错。
与其替秦玉和杨潇操心,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们两个如今算是恢复了不少……常小雨体内的毒已经清了,他自己的外伤也在丹药和灵力的滋养下愈合了大半。
可“恢复了不少”和“能活着离开落雷谷”之间,隔着一条天堑。
他们两人全盛时期,尚且险些命丧夺宝散修之手。
何况落雷谷不是别的地方。
从这里到谷口,每走一步都要消耗灵力抵御随时劈落的雷电。以他和常小雨的修为,根本做不到无视雷暴全飞驰。一旦灵力消耗过半,度降下来,便是活靶子。
而那些游荡在谷中的散修,恰恰最擅长捕猎这种落单的伤兵。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常小雨揪着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江流的脊背微微弓了下去,像是肩上压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