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林子豪身边,用力地,拍了拍弟弟那结实的肩膀,眼神严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豪,你长大了。”
“出门在外,不再是家里那个可以任性的孩子了。遇事,多思量,决不可再冲动任性。”
林子豪收起了几分嬉皮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
“我现在厉害着呢!肯定不给老三拖后腿,我们,肯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
而秦玉,却没有选择回别墅。
他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那座深藏于骊山腹地的、巍峨的陵寝——始皇陵。
幽深的地宫深处,兵马俑肃立无声,青铜车马依旧保持着欲要奔腾的姿态。
高台之上,那尊身披玄衣纁裳、头戴平天冠的身影,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弥漫着千古帝王的孤寂与威严。
“你来了。”
低沉而充满威仪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并无意外。
“嬴叔。”秦玉走上前,仰望着高台上的身影。
在这位长辈面前,他总能感受到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与难以言喻的沉重。
“修为已至圆满,不错。”始皇的目光落在秦玉身上,似能看透他的一切,“看来,是到了离去之时。”
“是。”秦玉点头,“特来向您告别。”
一阵沉默。唯有地宫中长明灯的火焰轻微跳动。
“星空古路,非是坦途,前路必多艰险。”始皇缓缓开口。
“我知道。”秦玉目光坚定,“但必须去。”
“善。”始皇颔,并未劝阻,“既承混沌之脉,便担其重,行其路。勿堕先祖威名。”
他抬手,一卷古朴的卷轴凭空浮现,缓缓飞向秦玉。
那卷轴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明的玄黑色泽,材质非金非玉,非丝非革,触手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
卷轴紧紧合拢,两端是看不出材质的暗沉轴头,仿佛自古至今便从未有人打开过它。
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种极度内敛、仿佛蕴藏着整片天地重量的深沉气息。
仔细感知,似乎能听到极其微弱、来自遥远过去的江河奔流与山川呼吸之声。
“此乃《山河社稷图》。”
始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山河社稷图》?”
闻言,秦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始皇帝点点头,继续道。
“此物乃吾赢性一脉先祖所传。”
“然,此图玄奥,非人力可强启。朕执掌千年,亦未能窥其堂奥,无法将其展开。”
“但寡人认为,此物日后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秦玉并没有推脱,伸手接过图卷。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传来,仿佛托举的不是一幅图,而是一块沉埋大地的古老基石。
他郑重地将这卷无法打开的神秘图卷收起,深深一揖“多谢嬴叔!无论能否堪破,此物既是先祖所传,晚辈定当珍视。”
“去吧。”
始皇挥了挥手,身影在高台上逐渐变得模糊,“活着回来。”
沉重的青铜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那片千年的孤寂,再次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