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破庙里,又恰好有个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意外被推倒在地的泥塑判官。
肖建仁见了,便上去将对方扶了起来。
倒不是他好心,而是那个泥塑判官头上戴着红艳艳的帽子,相当的吸引人。
更别提那帽子的翅扇看起来还是金灿灿的。
肖建仁不知道那是漆,还真以为是金子,可不就积极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然后仔细擦拭。
辛苦半天,才发现怎么也没办法把那玩意儿拿下来。
正失望的时候,那个判官却现形了。
原来今天正好判官巡游,路过了这个破庙。
见附近杂草丛生,里面蛛网遍布,里面的神像不是残缺便是倒地不起,不由得感慨沧海桑田、人心易变。
正觉得萧索的时候,却见一个小傻子乐呵呵的进来,并且“虔诚”的扶起了他的神像,还耐心擦拭干净。
判官觉得,这可真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啊!
所以,他才忍不住现身。
并且,为了表示感谢,也想知道这个傻小子要什么,他大方表示可以满足对方一个心愿。
肖建仁,选择了换心。
判官虽然奇怪,但也遵守了承诺。
之后呢?
换心后的肖建仁,眼神里在没有以往的憨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清明,以及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
他看着原主端上桌的咸菜饼子,会皱着眉说“粗鄙吃食”;看着原主为了两文钱跟旁人互相骂架的时候,会嫌弃的说“妇人庸俗”;看着原主的样子,他也直接不忍直视的说她“貌丑难言”。
再后来,肖建仁嫌原主手糙、性子硬,嫌土坯房漏风。
所以,最后在原主难产时,轻飘飘一句“保小”,让她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而那个被他“保”下来的孩子呢?也不过多呼吸了两个时辰的空气,便追随自己母亲而去了。
至于肖建仁?
拿着原主精打细算省下来的银钱拜了老师、考了科举,最后妻妾满室、儿孙满堂。
真是好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哪怕在对方死后,因为与那判官的关系,都得了一个好胎。
苏禾看着后山破庙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换心吗?
有意思。
苏禾指尖掠过温热的锅沿,刚贴好的玉米饼子连带着萝卜干咸菜,瞬间被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节约,她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