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来,貌似只有让苏禾上了。
身份合适,是他的义女,算半个宗室;地位合适,官拜太尉,总领天下兵马,谁干得过她?
关键,对方对他这个义父忠心啊!
对此,胤帝也庆幸,自己杀了一圈功臣后,才打算对苏禾动手,但还没付出实践。
不然,可就没人了!
乾元殿内,铜鹤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药味。
胤帝斜倚在龙榻上,昔日英武的面容如今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帝王威严。
太医们进进出出,神色凝重,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禾跪在龙榻前,手中捧着药碗,声音哽咽:“爹,这是太医院新熬的汤药,您趁热喝了吧。”
她将药碗凑近胤帝唇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胤帝艰难地抬了抬手,却在碰到药碗时,指尖微微颤抖。
苏禾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药喂入他口中。
“咳咳……”胤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苏禾急忙用丝帕为他擦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父皇,您别着急,慢慢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胤帝望着眼前苏禾,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年,对方南征北战,为他平定叛乱,稳固江山,功劳赫赫。
自己病重卧床,她也日夜守在床前,尽心照料。
即便前段时间自己对她的态度不如以往,但她对自己这个父亲的态度倒是一如往昔。
在得知自己偶感风寒后,便卸甲只身入宫,还亲尝汤药。
对比脑子里只有驸马的安阳,习惯性的躲在自己母亲身后、怯怯的看着他的太子;
再看看一脸憔悴,眼角眉梢尽是关切的望着自己的苏禾。
胤帝感叹,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禾儿,辛苦你了……”胤帝虚弱地说道,声音沙哑得的不像话。
苏禾连忙摇头,将头埋在胤帝的枕边,“努力”不让对方瞧见自己的泪水。
“女儿不辛苦,只要爹爹能好起来,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哭声悲切,让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朕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胤帝叹了口气,握住苏禾的手,“太子年幼,这江山,朕只能托付给你了。”
他的眼神中既有不舍,又有信任。
苏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胤帝,重重地点了点头:“义父放心,只要女儿还在,就一定会护得胤朝江山稳固,辅佐太子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