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礼的直觉向来敏锐,此刻,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而顾夫人脸上那副全然信赖、赞不绝口的模样,却也是他前所未见的。
显然,她对那个名叫“小烟”的住家保姆的认可度极高,甚至将顾言深的转变完全归功于她。
还将一个住家管家的工资,从月薪两万提到了20万。
这样跨越10倍的幅度终于让顾延礼明显蹙起了眉。
倒不是顾家差这点钱,只是一个刚来没多久的住家管家,月薪二十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行情的数倍,甚至比顾氏集团里不少部门主管的薪资都要高。
这种跨越十倍的涨幅,完全不符合常理。
作为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延礼早已习惯了用逻辑和利益来衡量一切事情。
在他看来,一个住家管家,无论多么优秀,都绝对不值得如此离谱的待遇。
更让他觉得不妥的是,母亲对待那个“小烟”的态度。
近乎将对方当成“恩人”的姿态,实在有些反常。
顾言深表面上看起来孤僻自闭,但实际上他心思缜密,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逻辑和坚持。
所以顾延礼绝对不相信顾言深会仅仅因为一个人的照顾,就轻易地改变自己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性。
而如果那个住家管家又是个年轻女孩儿
顾延礼觉得不对劲。
不会是个冲顾家的局吧。
顾言深虽然是次子,不参与集团的管理工作,但他毕竟是顾家的人,名下还持有不少顾氏的股份。
如果他身上传出什么丑闻,或者被人利用,那么对于顾氏的股价和声誉来说,无疑会产生极其负面的影响。
更何况,母亲对顾言深的溺爱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若是那个女孩真的别有用心,利用顾言深的信任和母亲的偏爱
后果不堪设想。
顾延礼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并没有让这些情绪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若无其事地用餐,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个叫‘小烟’的女孩,多大年纪?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前在哪里工作?”
“好像是二十四岁吧,”顾夫人想了想,答道。
“至于家里情况,我倒没细问,看着是个本分人家的孩子。反正林阿姨说查过,没什么问题。”
二十四岁?
也太年轻了。
顾延礼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晚餐结束,顾夫人想留顾延礼再坐一会儿,喝杯茶聊聊天。
顾延礼却以“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为由,婉言拒绝了。
顾夫人对儿子的忙碌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多想,也没有过多地追问。
只是关切地叮嘱他要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