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想吻你呢?他说话的热气全部?喷洒在沈秋易脸上,被晚风卷着,拂过皮肤时带着丝丝痒意。沈秋易脑袋搁在沙发扶手上,胸膛上下?起?伏的厉害,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哑:“接过的。”“几次?”“没数过,大概……三四次?”“有那么多次?我们?不是还没有在一起?吗?”“……”两人距离实在近,胸膛紧贴着胸膛,呼吸与心跳都交织在一起?。荆朗单膝跪在男人腿间,手肘撑在对方脑袋两边,脑子?像被热浪熏得发晕。淡淡的木香钻进鼻尖,沈秋易呼吸急促,最是受不了?这种荷尔蒙的撩拨,情不自禁扬起?下?巴。谁知就在两唇即将相触时,荆朗却突然别开脸,嗤笑一声。沈秋易顿时耳根发烫,又羞又窘,怕被讨厌,正想要不要退开,下?颌却被用力捏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量狠狠碾压。青春期的荆朗更遵从本心和欲望,浅浅碰了?一下?,发现还挺喜欢,嘴角的笑意缓缓漾开:“那就不差这一次了??”沈秋易的眼睫疯狂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搂着男生的脖子?,急切地凑了?上去。心动天色渐暗,阵阵冷风在镂空的顶楼盘旋,却吹不?散周遭蒸腾的燥热。只?因靠墙一角的沙发上,两道修长身影紧紧交缠,呼吸相闻间尽是难舍难分的黏腻。“唔……”细碎的呜咽声突兀响起,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在暮色里轻轻颤栗。荆朗闻声抬眼?,目光胶着在身下人被碾得发红的唇瓣上,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蹭去对方嘴角水渍,嗓音哑得像浸了酒:“咬疼你了?”沈秋易喉结轻滚,颤着点?头又慌忙摇头:“没……”心底却悄悄腹诽:原来接吻时咬人这回事,真不?分年纪。久未换气让他眉眼?覆上一层水雾,朦胧间望着压在身上的男生,抬手去擦对方唇间暧昧水痕:“……你的舌头,还疼吗?”“舌头?”荆朗被那指尖蹭得唇面发痒,微微启唇。“你昨天早上喝粥太着急,烫到了。”闻言,荆朗舌尖在牙尖试探性蹭了蹭,眉心微蹙:“有点?麻。”沈秋易一听,手指点?点?他唇面:“伸出来我?看看。”下一秒,男生微张着嘴,半截舌头探了出来。恰在此时,周遭的灯骤然亮起,暖黄光线倾泻而下,在他侧脸切割出分明阴影。半垂的眼?睫下,目光沉沉锁着身下的人,张扬的面孔一半似天使?般纯澈,一半若恶魔般蛊惑。沈秋易直勾勾盯着那截微红的舌尖,尚未平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受控制地凑上去轻吻了一下。湿润柔软的触感,只?一下便爱上。荆朗眼?睫陡然一颤,下意识往回缩了缩,他一退,对方就紧追上来,四片唇瓣再度贴合,比刚才更急,更烈。耳边海浪声渐次涨大,潮水正漫过沙滩;楼下后院的虫鸣也愈发热烈,蛐蛐、蝼蛄、青蛙,甚至掺进几声迟来的蝉鸣,像场盛大的狂欢,为这顶楼的暧昧伴奏。吻到深处,荆朗觉得撑着的手臂有些?酸,正想换个姿势,腰间忽然缠上一双手。不?等他反应,那力道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后背重重抵在沙发靠背上。视线瞬间从俯视转为平视。这个沙发原本算宽敞,但?挤两个大男人空间还是不?够。他下意识搂住边缘的沈秋易以防对方摔下去,至此,两人全身上下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连心跳都快要共振成同一个频率。沈秋易微睁着眼?,吻得专注,荆朗嘴唇张合,热烈回应,周遭的一切都已模糊,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交换的气息、体温与味道。直到什么更柔软的东西扫过唇缝,抵开牙齿企图往里面钻时,荆朗那双琥珀色眸子?骤然一沉,张嘴就往那东西上狠咬了一口。“嘶——“沈秋易痛得一下睁开了眼?睛,原本含混的脑子?瞬间清醒,浅褐色瞳仁里满是无辜,望着男生控诉,“第?二次了。”荆朗呼吸粗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顿时浮上绯色:“不?习惯。”他顿了顿,捏着对方脸颊,“我?看看,没出血吧?”力道不?算轻,沈秋易的嘴被捏成o型,只?好乖乖吐出舌头。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没见血。荆朗喉结滚了滚,低头轻轻吹了吹。片刻后,瞥见对方幽怨的眼?神,他轻咳一声,忽然不?敢再对视,抓着沙发靠背猛地坐起身。“……我?饿了。”沈秋易抿了抿唇,望着他红透的耳尖,撑着手臂缓缓坐起:“饿了就吃人?你是丧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