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什么准备,小厨房没什么吃食,只吃了些早点。这会儿饥肠辘辘起来。我找碧桃去大厨房端些炖菜回来。却没在院子里找到他。只能推测大概他是一开门就去了。可左等见他回来,右等也没有踪迹,西洋钟报时,我去看,竟然已经夜里一点。正打算去寻他的时候,孙嬷嬷上了门。她从我穿戴整齐的披风,到我手里的帽子手套,都瞧了一个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大太太这大半夜的,倒是行头都齐全了。”我讨厌她的做派,提防道:“孙嬷嬷,您话别乱讲,我只是出去寻碧桃。”“那正好了。”孙嬷嬷冷冰冰道,“您去西苑寻他吧。”西苑?那不是客房吗?我到西苑门口的时候,有一个孙嬷嬷身边的丫头站在那里等我。见我来了,也冷着一张脸对我道:“大太太随我来。”我不明就里,跟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偏僻的屋子。丫头领着我来后,便走了,只剩我一人。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唯有就从围墙处透露出隔壁房间的灯火,落在客房的角落里。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里面冷冰冰地,极为安静。倒衬得隔壁的客房热闹喧嚣。我听见了西洋的舞曲从留声机里播放。还听见了嬉闹和高声大笑。孙嬷嬷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还是说那个丫头带错了路?我想要离开,想了想,决定再多等一阵子。又过了一阵子,这些声音都消失了,变作了一种暧昧不明的腔调,又朦胧又旖旎……我忍不住凑到墙边贴耳去听。隐隐约约能听到对面的那些话语……可有不能全然听见。我紧紧贴着墙,全神贯注,想要分辨每一个字眼。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无声无息地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了一跳,跳起来想要挣扎,高声喊人,他却捂住了我的嘴,另外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腰。我惊慌失措,呜呜叫着想要踹他。接着我听见一个声音沙哑道:“性子还挺烈,连老爷都想踢?”是老爷。黑暗中,老爷熟悉的阴冷气息弥散开。我软了下来,放弃了挣扎,任由他贴着我,搂着我。万籁俱静。显得隔壁的响动更加明显起来。就这么站在墙边,便能听见一片咿咿呀呀。什么不好吧。什么快一点。什么等一等。诸如此类。哼唧,呢喃,混杂在了一起,都让那一侧发生的事情昭然若揭。老爷用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暧昧地戏谑道:“我的大太太,原来这么喜欢听墙角。”我脸涨得通红,在他掌心呜呜了两声,他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我急促小声道:“不是我、我要来的……是孙嬷嬷,她让我来。我不知道……老爷,我真的不知道……”老爷哼笑了一声,没有让我有机会说出下半句。他又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嘴,这次连我的鼻子一并捂住。我几乎没有办法呼吸。可并不敢挣扎,只能靠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掌心里,张大鼻口,祈求他从指缝里漏进来的那么一丝空气。隔壁的响动更激烈了一些,衣服撕烂了,物件倒地了,榻嘎吱地响了。声音清晰到根本无法忽略。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般的情况下,我竟有了反应。而老爷已了然。老爷揽着我腰的手,缓缓……钻入了袍,成了居心叵测的蛇。在每一处窥探,舔舐。然后狡猾地爬行到尽头。开始只是温柔的安抚,老爷冰冷的手也能这般娴熟。我绷直了想要抵抗这样的温柔,却在他的手艺中瑟瑟发抖,很快,在这样的安抚中迷昏了头,软软地靠在怀里,被捂住嘴巴,呜呜的仰头。可下一刻,所有的温柔以待,烟消云散。他手掌一紧,狠狠掐了下来。无力地哀求声被他捂在了喉咙里,浑身颤抖地落了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丝毫不怜悯我,倒在我耳边道:“大太太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当着老爷的面,也这般不守规矩。听着别人的墙角,都敢这么……”我没有。明明是他!他松开钳制我鼻口的手,我急促地吞咽着空气,却被他抓住头发,按在了墙上:“是老爷平时管束不够吗?”我哭着呜咽。他又粗鲁地动弹,一边道:“陵川城里有人常年外出,便给妻妾腰上系锁链穿铁裤衩的,钥匙都不给,吃喝拉撒都得求人。我是不是应该也给大太太备一套?免得大太太背着我净做些不检点的事。”他也许说者无意。我却听者有心。已经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哀求他:“老爷,我懂事,我、我守规矩的,我不想穿铁裤衩。”“懂事?守规矩?”老爷笑了一声,把我的头又往墙上贴了贴,使劲儿按着。“你好好听听,对面摇床的是谁?”此时,我便听见对面传来哀求声。那人道:“文少爷,慢一点,慢一点……”另一人道:“好碧桃,乖碧桃,让少爷好好疼你。”我脑子猛地就嗡地炸了。是……碧桃?是碧桃?!怎么能是碧桃!刚涌起来的血一下子就凉了,我还在出神之际,老爷已经把我翻了给面。撩开衣襟。钉子一样钉了进来。我差点痛哼出来,老爷却捂住了我的嘴,把痛呼还有哀求都按了回去。“喊什么呀……”他那般凉薄地亲吻我的泪,“碧桃听见了,多不好。”背后的墙又冷又硬,就算隔着披风也隔得我背后火辣辣地疼……处也火辣辣地痛,被耸着,磋磨着,眼冒金星。我双腿悬空,毫无着力点,只能浑身抖着攀扯老爷的手掌。他却掐着腰,像是把我束缚住,纹丝不动。碧桃和文少爷的动静,我已经全然听不到了。老爷像是今日的方相一般,用悬丝把我操控,捉入了他给我编制的网。我一时像是云端,一时像是坠入山峦,晕的时候只觉得难耐,清醒的时候又忍不住落泪。老爷温柔时吻我的泪。狰狞时又啃噬我的肩,咬得我鲜血淋漓。他凶狠无比。像是要把怀里的猎物撕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会说。可我本就是他的大太太,他怎么对我,也都理所应该。“什么样的仆役,什么样的主子。你院子里的碧桃这般,你让老爷怎么放心你会守规矩。”老爷在我耳边宣判。毫无道理,却义正辞严。我想要辩驳,他却根本不给我机会,在我呜咽声中,笑道:“我捂住淼淼的嘴,全是一片苦心。你动静太大,让他们听见了,多不体面。还不谢谢老爷……”前几日还当着柳心的面,说喜欢我的腔调。又过两日,听起别人墙角的时候,就已经厌烦了我出声。力竭滚到冰凉的地板上。我昏昏沉沉,他却还不罢休。到了最后,他终于是高抬贵手,一个劲儿又开始逼我:“说谢谢老爷。”我气得想哭,头晕脑胀,又被晃荡得整个人都支离破碎,竟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凑不齐。只能丢盔弃甲,委曲求全,勾着他肩膀,说:“谢谢老爷。”【作者有话说】含2000收藏加更。一条命颠鸾倒凤后,老爷也不肯让我着衫,搂着我在黑暗中的罗汉榻上斜坐。他把玩我,仿佛意犹未尽。我怕他再起兴味,身体绷得笔直,小声奉承道:“老爷您神威,我已经一点劲儿都没了。”他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这会儿知道老爷神威了。早晨怎么跟管家说的,还记得吗?”我成了浆糊的脑子想了好半天,才挤出那么一丝印象。我跟殷管家打听老爷的身体好不好。老爷一向神通,总有些方法知道我做了什么。今日这场大傩更让人感觉他的莫测。但……今晚上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我,是为了这个?我有点发蒙。也许是我太久没有动静。他又动了动。水声响起。我浑身都忍不住发抖,颤着声音唤他:“老爷……您饶了我罢。”他在黑暗中掰着我的下巴同我亲嘴,问:“老爷到底是不是有疾,大太太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