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了戳宋渡安:“你作业呢?”
宋渡安放下?二郎腿,支着手臂瞧她:“我没写。”
绒雪有点抓狂,眼睛瞪的圆溜溜:“那我每周布置的作业呢?你说你看了我那么信任你!”
宋渡安低头笑了一下?。
“你还?笑?”绒雪气的用手边的书轻轻拍他的手臂。
“我没骗你啊,我确实看了但实在?不会写,我也没办法。”宋渡安耸了一下?肩。
绒雪气的皱眉看他。
“但我寒假没闲着,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宋渡安眼神深深,瞧着绒雪挑眉。
绒雪没理他,转身坐正,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起身往门口走。
门口刘暖倩正等?在?那,宋渡安悠悠哉哉的跟在?两人身后。
刚到食堂,校园广播就想?起来,因为学校学生?太多,需要分流吃饭,按照高一高二高三的顺序。
南桂一中校园广播一向被?管的很?严,是高三的任主任安排,本来高一高二上学期的时候,中午广播也不过是说点爱惜粮食,节约用餐的话,晚上也放的是千年不变的励志语录和一段《回家》的萨克斯曲。
但这?刚步入高二,广播内容就变了,高三的任主任在?广播里?激情昂扬的喊:“亲爱的南桂一中学子,即将迈入高三的南桂一中学子,在?这?个关?键的时期,我谨代?表教师团队送给大家一段祝福……”
刘暖倩戳着手里?的饭撇嘴:“这?广播搞得我吃饭就有点营养不良。”
绒雪认可?的点头。
她属于是那种学的时候用尽全力学,但放松的时候也愿意放下?包袱放松的人,对于好不容易午饭时间,还?被?见缝插针的进行教育有点无奈。
“害,这?算什么,你知道?昨天高三的开学,就连晚上的回家曲也被?换成了励志语录。”张筠咬着鸡腿说。
宋渡安对此没什么感觉,但他每天坐在?绒雪身边,他知道?绒雪平时上课是一刻也不让自己放松,一直到了晚上听广播放音乐的时候,她才会放下?笔,合上书,站在?教室外面瞧着漂亮晚霞听歌。
他这?么想?着看了看绒雪,就看到她轻轻皱眉,夹着一块青菜往嘴里?吃。
绒雪这?次坚持了几乎是一下?午没跟宋渡安说一句话,宋渡安也是没忍住几乎睡了一下?午。
绒雪瞧着就腹诽:“宋渡安寒假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困成这?样子?”
但她还?在?生?他的气!绒雪愤愤地?想?,怎么可?以这?么辜负她的好意,更重要的是,怎么可?以这?么敷衍他自己?
想?着想?着她突然就有点好奇,宋渡安想?要去什么学校呢?她们的未来会怎么样呢?但不能问!绒雪心里?小本本记下?疑问,准备等?合适的时机问他。
放学时间过得挺快的,下?课铃刚打响,宋渡安就站起身示意绒雪让一让,然后就那么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坐在?原位的绒雪愣住,她有点不解和小委屈:“平时都?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的,今天怎么说也不说就走了,明明是我在?生?他气呀……”
她收拾了下?桌子,下?楼去找了刘暖倩,三个人一起吃晚饭,慢悠悠的穿过操场回到教室,绒雪和张筠都?没回自己教室,她们站在?走廊上瞧着外面的晚霞感叹。
那天的晚霞甚至称得上壮丽,所有肉眼可?及的天空全是那种中世纪油画一般浓墨重彩的澄黄接着是浓郁粉,交织的混乱又和谐,火一般的澎拜带着燃烧到最猛烈时的美,带给人几乎可?以点燃苍穹,穿破黑暗的感觉。
那几乎是她人生?中看过最壮丽的一次晚霞。
绒雪手肘轻轻的放在?铁栏杆上,眼神盯着漂亮的晚霞一边放空,一边想?这?时候要是能有歌声就好了。
广播站传来话筒开启的声音,有人轻轻拍了拍话筒,发出点沉闷的声音。紧接着透过广播的电流声,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语气偏冷,慵懒又随性。
“现在?是二零壹三年,三月一日,天气晴。我谨代?表自己,为南桂一中,高二年级第一的理凌班绒雪,带来一首歌曲。”
一瞬间,楼下?操场上散步的打羽毛球打篮球的人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抬头去看广播,对面六层教学楼围在?走廊熙熙攘攘的蓝白人群,全都?朝着一个广播的位置看去。
绒雪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她那瞬间几乎感受不到外界嘈杂的声音,身边刘暖倩抓着她胳膊的触感,壮丽恢弘的晚霞,四面八方?不断推着挤着好奇和兴奋看她的各种人全消失了。
她怔愣的瞧向广播。
接着传来一阵清脆的吉他扫弦声。
“在?夜市里?逛地?摊,送你一副耳环。
你很?喜欢,一整晚笑声不断。
……
要你拥有会长大的幸福,
一天比一天像公主,
梦都?被?满足。”
宋渡安清淡磁性的声音配着清脆的吉他弦声,合的不行,听的所有人几乎是屏气凝神。一首歌快唱完的时候,传来门被?踢开的一声巨响,接着话筒不知道?是磕在?哪里?,发出一阵尖利的声响。
站在?外面的所有人几乎都?捂着耳朵呲牙咧嘴,但随着话筒声音消失,无论是操场还?是教学楼上几乎同时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男生?的叫好声和女生?的尖叫声,猛烈的鼓掌声在?南桂一中上空经久不衰。
少年人的爱就这?样闹的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