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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sp;&esp;沈伯远把茶杯盖拿起来，又放回去。瓷器碰到杯沿，短促的一声，沈听晚听不真切，却看见林秀芝端水果盘的手停在半空。

&esp;&esp;“你同桌，还是那个陆灼？”

&esp;&esp;沈听晚看着父亲的嘴唇。

&esp;&esp;“是。”

&esp;&esp;沈伯远靠回沙发。

&esp;&esp;“家长会那天，关于她的事，你少说。老师问你近况，你说学习。其他的，我会自己判断。”

&esp;&esp;沈听晚拿出本子，翻到空白页，写。

&esp;&esp;“她帮我复述课堂内容。”

&esp;&esp;沈伯远看了一眼。

&esp;&esp;“老师会讲课，不需要同学承担。”

&esp;&esp;沈听晚继续写。

&esp;&esp;“我有时听不全。”

&esp;&esp;沈伯远的手指敲了下成绩单。

&esp;&esp;“所以更要换到安静一点的位置。”

&esp;&esp;沈皓然嘴巴动了动。

&esp;&esp;“后排也安静啊，前排老师一转身就看不到口型，姐她——”

&esp;&esp;“皓然。”

&esp;&esp;沈伯远只喊了名字。

&esp;&esp;沈皓然立刻把后半句吞回去，手里的牛奶盒被捏出一个凹坑。

&esp;&esp;林秀芝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

&esp;&esp;“伯远，换座位这事，先听听晚晚怎么说。”

&esp;&esp;沈伯远看向她。

&esp;&esp;“我现在就在听。”

&esp;&esp;客厅灯光白得刺眼，茶几玻璃把成绩单上的数字反出来。沈听晚盯着“第九”那两个字，心里把能说的话拆开。

&esp;&esp;如果说陆灼替她挡过恶意，父亲会抓住“打架”和“冲突”。如果说陆灼帮她学习，父亲会把排名下降扣到陆灼身上。最稳的路，是只说事实，只说能被老师证明的东西。

&esp;&esp;她写。

&esp;&esp;“我和她有课堂记录。她讲过题，我整理过笔记。陈老师看过。”

&esp;&esp;沈伯远读完，眉心压下去。

&esp;&esp;“你把和她来往的东西给老师看？”

&esp;&esp;沈听晚笔尖一顿。

&esp;&esp;她没料到父亲会从这个角度切进来。

&esp;&esp;沈伯远继续说。

&esp;&esp;“听晚，爸爸不是要管你交朋友。你从小到大交朋友不容易，我比谁都希望你在学校有人陪。但陪伴和影响要分开。一个有打架记录、成绩起伏大、家庭关系复杂的同学，她能给你什么稳定的帮助？”

&esp;&esp;沈皓然忍不住。

&esp;&esp;“陆灼姐这次数学很厉害。”

&esp;&esp;沈伯远转头。

&esp;&esp;“你见过她试卷？”

&esp;&esp;沈皓然卡住。

&esp;&esp;“我…………我听我姐说的。”